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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电梯进错门】【第3部】【作者:天下无猫】【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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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零度思念 于 2016-8-31 13:21 编辑

  第159章、婚事

  程晓瑜现在在柳城一家商贸公司作人力资源,因为公司小,人事部和行政部是合二为一的、程晓瑜的工资虽然只有两千多块钱,但活是一点不少干。她的领头上司是个有些刻薄的中年男人,人事部的其他两个同事没少在背后抱怨他,程晓瑜却什么都不说,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她就干什么,时间长了那两个同事就不太爱搭理她了。程晓瑜也无所谓,她现在不想和谁交朋友,哪天晚上如果有加班的话她也总是很痛快的自动请缨,省得回家被她妈唠叨的耳根不清净。

  这三年不见她父母想她想的头发都白了不少,她刚回来的时候她妈妈气得一边捶她一边哭道,“这都快三年了,每三个月你就在网上发过来那么几句话,我们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程建平和周冬梅觉得女儿回来以后变了很多,比以前懂事了但也不爱说话了,看到她手腕上那个颜色深重的疤痕,他们两个心酸的跟什么似的。周冬梅试探性的问过几次程晓瑜这几年去哪儿了干什么了,程晓瑜只说妈你别问了,我不想说。程晓瑜现在每天下了班就按时回家,吃过晚饭就躲进自己的卧室里再不出来,她不交新朋友,周末也不出去逛街看电影,死气沈沈的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程建平和周冬梅难免忧心,可也无可奈何。周冬梅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手上弄个这么吓人的疤,以后怎么嫁人,坚持带她去作了祛疤手术。手术作完那道疤虽然浅了些可还是很明显,周冬梅握着程晓瑜的手腕叹了口气,程晓瑜默默地把手抽回来,把碎钻手链戴了回去。

  程晓瑜回家半年以后周冬梅就开始为她谋划相亲对象,程晓瑜表达了自己反对的意见,周冬梅说你以为自己还小呢,都二十七了,再没对象你就成剩女了。程晓瑜无语,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对待感情的态度自然和一般女孩不太一样,剩女不剩女的她没想过,可现在就叫她去和一个陌生男人谈恋爱,她肯定做不到。周冬梅劝她她也不理,介绍的人她也不去见,几次下来周冬梅气得好几天睡不好觉高血压又快犯了,程晓瑜才不敢再强,老老实实的相亲去了。

  谁知道这一开头就没完了,从此以后的每个周末程晓瑜差不多都要出去和陌生男人吃饭。其实柳城这么一个三线的小城市,出众的男人本来就不多,周冬梅再这么大流量的替程晓瑜寻觅对象,这些男人的普遍水准看在程晓瑜眼里自然就很不怎么样。

  程晓瑜如今已洗尽铅华不施脂粉,因为她的化妆品都留在严羽的小公寓里没带走,她用惯的那几个牌子的化妆品凑一套就要几万块钱,她自然是不好意思拿爸妈的钱买的。程晓瑜不化妆也很好看,眉目雅致,气质冷艳,不少男人还真挺中意她这一套。周冬梅只要听人家说有意愿见第二面一定推着程晓瑜出去见,程晓瑜去是去了,只是摆出一副不冷不淡的态度,谁也不是傻子,一般在她那里碰了几次灰多半也就算了。

  程晓瑜的相亲之旅从盛夏走入深冬,见过的男人也有小二十个了,她认为其中比较极品的是一位初中政治老师,算是程爸爸的同事。说实话,程晓瑜很难想象有什么比在初中教政治更无趣的工作了,可这位马千里先生明显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常常以准国家公务员自居,长着张小职员的脸却喜欢作一副倨傲的神态。程晓瑜正眼都懒得瞧他,就坐在麦当劳橘红色的座椅上看着窗外喝奶茶。马先生跟她说他之所以三十岁还没结婚是因为他这个人一向不肯将就,现在的很多女孩虚荣又随便,他才不敢娶回家当老婆,不像程晓瑜,穿的衣服朴朴素素人又文静,一看就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他对她印象很好。程晓瑜只默默的喝橙汁,她实在没话说,要是让这位马先生见到她以前在夜店里抽烟喝酒的样子,不知道他要作什么表情。

  那顿饭程晓瑜只吃了二十分锺就借故走了,马先生却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下周末还邀她出来吃饭,周冬梅撵着她去,程晓瑜念在这位马老师是她爸爸同事的份上不好说什么,只带搭不理的又和他吃了顿饭,可马先生还是沈浸在自我的虚幻世界里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话。第三次又约程晓瑜去逛公园,逛公园就逛公园,他逛着逛着还把他的爪子搭到了程晓瑜肩膀上,程晓瑜怒,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那厮居然嬉皮笑脸的让她不要害羞。

  程晓瑜冷下脸来,“马老师,我想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觉得咱俩根本不合适。”

  马千里说,“别生气啊,晓瑜。你不习惯咱们可以慢慢来,我这个人比较内秀,你多和我相处相处就知道了,我还是有不少优点的,呵呵。”

  这位内秀的马先生正和她夹缠不清,程晓瑜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这身影这姿态程晓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严羽。他好像瘦了些,穿着件黑呢子风衣走到她面前,样子帅气却有几分冷漠。

  程晓瑜看着严羽不说话,严羽也看着她不说话。倒是马先生先开了腔,“程晓瑜,这男的是谁啊?”

  程晓瑜看看马千里再看看严羽,走过去伸手挽住严羽的胳膊,“他是我男朋友。”

  马千里一着急就有点结巴,“什么、什么,他是你、你男朋友,你有男朋友还出来相亲!”

  程晓瑜一副没所谓的表情扭头去看公园里的风景,手却依然挽在严羽手臂上。严羽冷冷的瞥了马千里一眼,其实他的眼神里没什么确切的含义,马千里却感觉到了一种被轻慢的侮辱,他气急败坏的瞪了程晓瑜一眼,“现在的女人……哼,我都懒得说,以后别再约我出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晓瑜看马千里走远了,这才把手从严羽臂弯里抽出来,“借你挡一下,没关系吧?”

  严羽的表情冷冷的,“程晓瑜,我当你离开我是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男人,原来就这种品味啊。”

  程晓瑜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真没风度,论相亲我自然不能和你比。”

  两个人一时无话,只是面对面站着,过了一会儿程晓瑜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严羽说,“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两个人就进了家小咖啡馆,严羽要了杯拿铁,程晓瑜要了杯摩卡,两人坐在暗绿色花纹的沙发上,程晓瑜低着头默默搅动咖啡杯里的银色小勺。

  严羽说,“你怎么没和楚辰私奔,反倒回家相起亲来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闷闷的说,“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严羽沈默了一会儿,“程晓瑜,我要结婚了。”

  程晓瑜手中轻轻搅动着的银勺一停,心口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抬头看着严羽,想要说话,嘴唇颤抖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严羽看着她说,“和方菲,三个月以后。”

  程晓瑜想说恭喜你啊,还真和方医生假戏真做了。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颓然的靠在沙发上,皮质沙发在深冬靠在后背上有些微微的凉,程晓瑜觉得那凉意透过毛衣渗入她的皮肤瞬间传遍了全身,冷的她只想把自己抱紧一些。

  严羽的脸色严肃的好像在谈一项生意,“如果我真结婚了,我不会再想着你,我会忘了你。”

  程晓瑜还是不说话。

  严羽说,“你真的没话跟我说?”

  程晓瑜垂着头,嘴唇抿的紧紧的。

  严羽咬了咬牙,“程晓瑜,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希不希望我和方菲结婚?回答我,只要你说不想,”严羽停了一停,把脸扭到了一边去,“我就不结。”

  程晓瑜沈默的犹如一尊石像,冰冷坚硬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百年之久,严羽终于疲倦的叹了口气,“程晓瑜,这辈子我不会再来找你。”

  严羽走了,没说再见,连咖啡钱都忘了付。程晓瑜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杯摩卡,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到咖啡中荡起一个小小的涟漪。她想说严羽你不能结婚,你娶了别人我怎么办,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程晓瑜知道严羽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她了,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很爱这个男人,可是那一晚可怕的回忆让她没力气勇敢,那一整年的争吵猜忌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这样沈默的犹如受到了诅咒。

  如果当年她不是为了忘记楚辰去酒吧随便找个男人一夜情她就不会和严羽纠缠在一起,如果她不是人和严羽在一起心里却还藏着别的事情她就不会一见到楚辰就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她不背着严羽和楚辰上床严羽就不会那么恨她,如果严羽不是因为恨她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他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不会去酒吧醉生梦生,如果她不去酒吧醉生梦死就不会碰到贝明城,如果不碰到贝明城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如果没有那件事她可能已经生下她和严羽的宝宝了,如果真有了宝宝严羽就不会和方菲结婚,如果他们不结婚她可能就不会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接受他即将属于别的女人即将忘记她的这一事实,如果她不知道她其实很爱严羽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后悔,后悔之前作的每一件错事。如果……如果在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拎着一大袋零食路过那墙繁花似锦的霓虹中勾勒出的“忘川”时屏住寂寞抵住诱惑转身离开该有多好,忘川即地狱,忘川河里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腥风扑面哀鸣连连,是要一辈子受尽苦楚的地方,可她竟以为那是能暂时忘却烦恼的极乐地,到底狠狠一跤摔到痛了,这才醒了。那首诗里说的好,“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三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严羽,别把我忘了,求你别把我忘了。我可以忍受和你分别在地球的两端,但如果有一天连你的心都和我形同陌路了,我会连人生的意义都开始质疑的。程晓瑜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咖啡里,她捧住了自己的脸再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很伤心的哭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周冬梅问她和马千里今天相处的怎么样,程晓瑜什么也没说的关门进卧室去了,周冬梅叫了几次她也没出来吃晚饭。

  di第二天程晓瑜在上班的路上看见一家理发店,她心念一动就进去把头发剪了。这几年她的一头长发都留到腰了,剪头发的小伙子问她真要全剪了吗?程晓瑜眼睛都不抬一下的说剪了。黑色的卷曲的海藻一般的长发一缕缕的落在地上,程晓瑜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短发的样子,清爽利落,挺好的。程晓瑜出了理发店去公司直接打了封辞呈交给上司,中午就回家跟她父母说她要去和城找工作。

  周冬梅一听就急了,“你这孩子,辞工作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去什么和城,柳城还容不下你了?”

  程晓瑜说,“柳城有多大?吃的不像吃的玩的不像玩的,一个月工资两千多块钱,买双鞋都不够。这种小地方,消磨意志,埋没人才。”

  周冬梅说,“瞧把你狂的!不行,我不准你走,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程晓瑜五天后还是拎着皮箱坐上了去和城的火车,她毕竟是大人了,打定主意要做的事父母也拦不住。程晓瑜知道和城竞争激烈物价昂贵,生活肯定没有柳城这么安逸,可是她不在乎,她不怕忙不怕累,最好能累的每晚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她才觉得好呢。

  第160章、三年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程晓瑜这两年换了两个住处三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公司作市场部经理,月薪一万多,在和城这样的地方也就凑活过吧。她买了辆七八万的捷达自己开,在公司里也作成了几个不错的项目,自己租的一室一厅收拾的舒适温馨,还养了只叫snoopy的大懒猫,交了两三个朋友,不过也不是常在一起,人家有时候还要陪男朋友的。

  程晓瑜对谈恋爱并不排斥,女人总得嫁人,难道真要等人老珠黄了再找下家吗?这道理她虽然明白,可是有楚辰和严羽那样两个前度在前面搁着,哪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程晓瑜总是在心里默默地横挑鼻子竖挑眼,终究是哪个也没成。后来她在一次合作项目上认识了一个其他公司的市场部总监,模样周正性格也不错,比她大个四五岁不过也不算太多。他们交往了差不多两个月之后那位副总监在程晓瑜家吃了晚饭然后说他今晚不走了吧,程晓想了想就答应了,结果那个男人的手从她的领口钻进去的一瞬间程晓瑜的感觉就好像衣服里钻进去了一条蛇,那些她以为已经埋在脑海深处的关于贝明城的恐怖回忆一瞬间都电流一般的涌上了她的心头。程晓瑜伸手把那个男人推到一边,冷着脸叫他走。第二天那位总监打电话跟她道歉,程晓瑜却还是执意和他分手了。程晓瑜在感情上确实有心理问题,她不想再耽误人家时间。

  这两年程晓瑜和楚辰没见过面,只通过电邮互相通报过几次近况。楚辰现在已经是天翼的总裁了,他工作上基本顺利,感情上依然空白,他还给她寄过两次明信片,都是他出国或者旅游时现买现寄的,有一张是云南丽江江边客栈的风景,楚辰在明信片背面写到,“我今天读到几句话,送给你正好: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程晓瑜轻轻抚摸着明信片上的风景,想起当年她和楚辰倚在靠江的客栈围栏上柔情蜜意的亲吻,那时满江游鱼似锦,那时天空落霞如火。程晓瑜用一根图钉把那张明信片和墙上几张照片按在了一起。现在想起当年,程晓瑜已没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之感。或许有一天,她老的牙齿都掉了,他老的眼睛都花了,那时他们可以在丽江买一个小平房,每天看看风景聊聊天,反正都是行将就木的两个老人了,还什么兄妹不兄妹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周冬梅的脸拉得比哪年都长,也不怪她,程晓瑜过了年可就三十岁了,基本上算是过了嫁人的旺季。再加上亲朋好友的轮番轰炸,程晓瑜实在吃不消,本来公司是初九上班,她初六就买了张飞机票回和城了。三十岁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个值得感慨的年纪,程晓瑜大过年的回到租的房子里和snoopy大眼瞪小眼,感觉不免有些凄凉。顺便说一句,虽然程晓瑜的眼睛也不小,但这个大眼瞪小眼里的大眼绝对是指snoopy.snoopy是只白底黄花纹的扁脸萌猫,性情温顺,能吃能睡,程晓瑜甚是爱它。在这个刚满三十岁的大年初七程晓瑜头一次很认真的考虑这辈子嫁不出去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其实可能性很大,她的情绪由疑虑到惊慌最后走向认命。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一个人也挺好,她谈一次恋爱就像扒一次皮,要是再扒一次搞不好就要见骨了。一个人虽然可能晚景凄凉,但这世界上也不是没人这么过,大不了就像张爱玲那样孤老在家中死了一个星期才被房东发现,再大不了就像那些似真似假的社会新闻里说的那样一个独居的老太太死后被她养的猫啃去了半边脸。程晓瑜捧起snoopy胖乎乎毛绒绒的圆脸,“snoopy,我死了你会啃我的脸吗?”

  Snoopy张着那双天然呆的大眼睛冲着程晓瑜眨巴了两下。

  正月十六那天和城有一场五月天《新的开始》演唱会。程晓瑜准备去看,但是因为她票买的比较晚,因此只买到了普通票。这么多年过去五月天始终陪伴着她,他们出的每一张专辑她都会听。说实话挤在一群尖叫的十几岁的小孩之间程晓瑜已经觉得有点不习惯了,而且普通席离舞台太远,台上的人小的根本看不见五官,不过没关系,有大屏幕。虽然这里挤得直流汗,不过也没关系,起码气氛很热烈。大屏幕里的五月天成员在笑着跳着弹琴打鼓,他们好像都不会老,还和她第一次和楚辰一起看演唱会时一样富有热情和感染力。

  大屏幕上的阿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下面我带来一首老歌,《突然好想你》,大家喜欢听吗?”

  台下的人都尖叫着说喜欢,程晓瑜倒是一愣,《突然好想你》已经是老歌了吗?她上大学的时候出的这首歌,算一算真的差不多十年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程晓瑜抬头看着屏幕上拿着话筒深情歌唱的阿信,跟着他低低的唱,这首歌,叫她怎么能不爱五月天。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事到如今,终于让自已属于我自已,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旁边的一群人又跳又叫的喊着阿信的名字挤得程晓瑜身子一歪退了几步不知道踩在谁的脚上,她连忙转回身说对不起,这一回头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个子高挑相貌出众,穿着件黑色的毛衣有些不耐烦的挤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他的头发剪的比以前短了些,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阿信。这个身影程晓瑜再看不错,是严羽。

  被程晓瑜踩到的人根本没空搭理她,仍就蹦跳着叫喊。程晓瑜的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还没等她做出任何思考她已经拨开人群朝严羽走了过去。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在一个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想要走到一个地方去有多难,程晓瑜一直喊着让让、让让的不停地往前挤,她的短发被挤乱了,她的低跟皮鞋也被挤掉了一只,程晓瑜索性把另外一只也甩到地上,继续用力推开人群往前走。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变成两部悲伤的电影。为什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眼前是一张张热情洋溢的年轻的脸,程晓瑜挤出了一头的汗,却突然发现刚才还站在那边的严羽突然看不见了,她有些茫然的在人群中转头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喊了声严羽,那声音却很快被一阵阵的尖叫声淹没了。程晓瑜的眼眶有些发热,穿着袜子狼狈的站在人群里听着台上唱道,“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程晓瑜扁扁嘴,再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抹着眼泪委屈的好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现场气氛热烈,人群里不断起着一阵阵人浪似的波动,人们凭着惯性挤来挤去的到处晃动,程晓瑜就只顾着哭了,被人猛地一挤差点跌倒在别人身上,幸好这时候有人从后面抓着她的手臂拉了她一把。程晓瑜脑袋里的第一个反应是那是严羽,她立刻回过头,真的是严羽,拉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讳莫难辨。程晓瑜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喃喃的叫了声严羽,“……最怕此生已经决定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一曲终了,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严羽和程晓瑜却只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一时恍惚的如在梦里。

  晚上十一点多演唱会结束,人群涌出会场。虽然外面天气寒冷,可歌迷们的热情仍未消散,三三两两的一边往外走一边谈论刚才演唱会里的场景。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严羽才背着程晓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晓瑜的白袜子已经踩成了黑色,她搂着严羽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脚丫子往后藏了藏,然后闷闷的跟严羽说了声谢谢。

  严羽说,“程晓瑜,你也三十岁的人了,看场演唱会都能把鞋挤掉,你可真有出息。”

  程晓瑜不好说我还不是急着找你才把鞋挤掉的,只能故作轻松的哼道,“严羽,两年没见,见了我你就没句好话,还记恨以前那点子事儿呢?”

  严羽脚步一停,扭头看了程晓瑜一眼,那眼神冷的好像尖冰,程晓瑜心虚的躲开了眼神。

  严羽说,“以前那点事儿我没什么好记恨的,我要是这三年还跟你在一起,没准到现在已经被你折腾死了。”

  第161章、旧情人(H)

  严羽在和城没有车,今天是打的过来的,他本来想找辆出租车送程晓瑜回去,可程晓瑜说去停车场就行,她是开车来的。严羽听了心中不由得一怔,三年不见,这丫头剪了短发,气质成熟了,连车都会开了,看来离开他的日子她过得不错。严羽记得他和程晓瑜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叫她去学车,程晓瑜不肯去,说他的车又不是她的车,万一以后分手了她还不是没车开,这么麻烦学来干吗,气得严羽说你和我在一起没事就想着分手是吧?现在想来,还真是自己一厢情愿,程晓瑜大概从头到尾就没看好过他们之间的关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把程晓瑜背到停车场,程晓瑜开了车锁,严羽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让程晓瑜坐进去。是辆不到十万的捷达,应该是她自己买的不是男友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送女人这种车未免寒酸。想到这里,严羽觉得舒服了些。

  程晓瑜看严羽自顾自的坐到了驾驶座里,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我的车!”

  严羽不答话,伸手抬起她的脚对着车顶灯看了看,“刚才光着脚走了半天,有没有被划到?”

  严羽问这话时微微皱着眉,口气有些冷淡,却透着一股程晓瑜再清楚不过的关心。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严羽明知道她没钱还非逼着她还钱,气得程晓瑜把鞋子脱下来扔给他抵债。后来他抱着她回到车上,用湿纸巾帮她擦脚,那种感觉柔柔的痒痒的,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程晓瑜脸上一红,把脚从严羽手里抽了回来,“我的脚没事。”

  严羽看了她一眼,“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程晓瑜无奈,“我说,这是我的车。”

  严羽说,“光着脚开车违规的,你知不知道?”说完一踩油门就把车开出去了。

  程晓瑜只得乖乖扣上了安全带,光着脚开车违规吗?好像没有这样一条规定吧。

  一路上程晓瑜有无数的话想问严羽,憋了半天却只问出来一句,“你和方菲现在挺好吧?”

  严羽握着方向盘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别的话程晓瑜就再也问不出来了。车开到了小区里,严羽把她背到楼上,程晓瑜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勉强朝严羽笑了笑,“今天谢谢你,我进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严羽说,“我有点渴,进去喝杯水。”

  程晓瑜只得说好,她一开门snoopy就蹲到门口喵了一声,结果看到严羽它又连忙钻到椅子下面躲了起来。

  程晓瑜脱下袜子换了拖鞋蹲到凳子旁边揉揉snoopy的脑袋把它捞了出来,“snoopy别怕,姐姐给你弄吃的去。”

  程晓瑜抱着snoopy给它的猫碗里倒了点猫粮,然后才把它放到地上。

  snoopy扭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默默打量房间的严羽,见他没有什么异动,这才放心的吃猫粮去了。

  程晓瑜接了杯水递给严羽,严羽只喝了一口就放在了茶几上。这房间一看就是女人独住的,没有男人的东西,床单被罩也都是浅浅的颜色。严羽心里又舒服了些,问道,“怎么一个人跑到和城来了?”

  “家里那边工作机会不多,就来这里了。”

  “现在作什么?在哪家公司?”

  程晓瑜简单说了下工作情况,严羽嗯了一声,又问“有男朋友了吗?”

  程晓瑜虽然从不觉得单身是件可耻的事,可这话却不能由严羽来问。她离开了他,现在三十岁了,还是一个人。

  程晓瑜淡淡的说,“有。”

  “什么人啊?”

  程晓瑜凭空也编造不出一个人来,只得把那位已经分手半年的总监又搬了出来。

  严羽问,“他对你好不好?”

  程晓瑜笑了笑,“挺好的。”

  严羽就没再说话。

  一室沈默让人尴尬,snoopy吃完了猫粮挪着它胖乎乎的小身体来到严羽脚下想看看能不能卖个萌,却被严羽的冷脸冻的够呛,snoopy摆摆尾巴跳上沙发到程晓瑜身边卧着去了。程晓瑜摸着snoopy的小脑袋问严羽,“你呢?怎么来和城了?”

  严羽说,“我爷爷前些天去世了,我和爸妈回来参加葬礼。”

  “啊,对不起。”

  “没关系。”

  两人又恢复了静默。

  程晓瑜没话找话的抬了抬snoopy的下巴,“这是我养的猫,叫snoopy.”

  snoopy很乖巧的喵呜了一声。

  严羽却完全不给面子的看都不看它一眼,站起来说,“我走了。”

  那杯水他只喝了一口,是他自己要进来了,现在坐了几分锺又说要走,就因为她说她有男朋友?可是严羽,你都结婚了,凭什么我就该连男朋友也没有。

  严羽已经走到了门口,程晓瑜只得起身相送,她说了再见,严羽却什么也没说,砰的一声关上门就走了。

  严羽走了,明天开始她又要回到这两年来每一天的生活状态。工作、生活、养猫、发呆,这个城市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可是她谁也不在乎,也没人在乎她。她像个女强人一样努力生活着,可天知道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在日渐干涸,她寂寞的快要发疯,她所有的感情都只能投注在一只猫身上。她和严羽那段甜的像蜜苦的像药的感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可正因为离得远了,有些事她反而看清楚了。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好像站在一座巨大的建筑旁边走来走去都只能看到建筑的某一部分,只有离得足够远了才能真正看清楚它的全貌和构造。她爱严羽,这份爱她没办法和对楚辰的爱作比较,因为用的都是真心,不能论斤论两的称量。她之所以显得那样不珍惜这份情感,一方面是因为她和楚辰是被迫分开而严羽却总是追着她不放,另一方面是因为严羽为了报复她而作出的背叛让她心中怨恨。可这一切究根追底又能怪谁,还不是怪她。所以程晓瑜轻易不肯去想严羽,没人愿意经常回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相见不如怀念,程晓瑜可以一天天一年年的就这么根据惯性过下去,可问题是她今天见到了严羽,他好像作梦一般出现在五月天的演唱会上,还来了她家,坐了几分锺又走了,这叫她如何受得了!

  程晓瑜咬了咬嘴唇,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严羽没走,就在她家门口靠墙站着,穿着黑色的毛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件薄薄的羽绒服,抬头看着她说,“程晓瑜,你真有男朋友了?”

  程晓瑜摇摇头,直接走过去抱住严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他们两个开始接吻,那唇齿间的味道熟悉到让人心疼,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肚里一般的啃咬着彼此的唇舌。严羽的舌头蛮横而急躁的在她嘴里翻搅,程晓瑜闭着眼睛从鼻子里似嗔似痛的哼了两声,吸着严羽的唇搂着他的脖子十指用力抓他的发根。

  严羽打横抱起程晓瑜走回屋里,程晓瑜伸手按灭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严羽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压上来吻住她,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急切的探索着,程晓瑜叹息般的呻吟。她不要光线,她不要看见,她只要这一晚,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要想,她的身体多久没被男人这样火热的抚摸了,她真的非常想念。[!--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两人的衣物无声的掉落在地上,snoopy在黑暗中睁圆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床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人都太急切,恨不得立时占有对方,生怕对方脑袋中的某根弦突然绷紧,拒绝的话就会说出口,那他(她)一定会被业火般煎熬的欲望折磨到无法度过今晚。没有太多前戏,严羽已经把程晓瑜的双腿架在了自己肩上,扶起灼热的龙头在湿热的花洞口蹭了两下,找准入口一鼓作气推了进去。

  程晓瑜不由得痛叫出声,细嫩的甬道三年未被人进入过,这样突然生吞进一个庞然大物,如何吃得消。

  严羽没有动,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细嫩的脸蛋,“疼?”

  程晓瑜嗯了一声。

  严羽低下头吻住程晓瑜的嘴,压着她的身子瘦臀使力冲撞起来。

  程晓瑜的身子被半折着用力往下压,紧致的甬道被撑得颤抖着不断收缩,她的尖叫声被严羽吃进了嘴里,两只白嫩的小脚有气无力的在严羽光裸的背上磕打了几下。肉体拍打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的好像带着立体回响,没一会儿就有甜腻的花液顺着两人交合的部位润润的流了下来,熏染出一室暖香绮丽,分外魅惑人心。

  第162章、你是嫉妒吗?(H)

  两人的身体实在太过默契,那滋味在心里梦里都思量过千百万回。程晓瑜的高潮来得快而凶猛,锋芒一般的快感刺得她顾不得矜持的惊声尖叫,她蓄长的指甲在严羽背上勾抓出一道道红痕,她两条细白的腿缠住他,妖精一般的吸着他裹着他。严羽被她逼出了一身的汗,只想在那片柔软紧致之处用掉自己全身的力气。他原想再多撑一会儿,可程晓瑜却永远有本事让他撑不下去,不过半个多小时严羽就吸着气问此时在身下娇嫩的仿佛一滩水一般的小女人,“有套子没有?”

  程晓瑜摇摇头,喘息着说,“没有。”

  严羽说,“那我射进去了?”

  程晓瑜哪还顾得许多,胡乱嗯了一声缠着严羽又细腻的缩了一下,严羽就也不再多言,按着身下的小女人用力进出起来。

  程晓瑜早被那不断加快的速度乱了心神,只能抓紧严羽在波涛澎湃的欲海中浮浮沈沈,在灼热最后爆发的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严羽含糊的喊了一声小鸵鸟。程晓瑜不由得湿了眼睛,有些东西叫她怎么能不怀念。

  那根灼热的像铁一样的东西终于软了下来,却依然塞在程晓瑜的身体里面,程晓瑜能感觉到有热流在她的小腹深处盘旋,然后顺着甬道一点点渗漏而出。

  严羽低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哭什么?”性事过后严羽的声音微哑而性感,就和过去的每次情事后一样。程晓瑜忍不住搂住严羽的脖子,把眼泪蹭到了他结实紧绷的胸口肌肉上。

  严羽叹了口气,“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对方。程晓瑜只恨不得这一刻就是永恒,天永远别亮,明天也永远别来。可他们只这样亲密的依偎了一会儿,程晓瑜就感觉到严羽留在她小穴中的肉棒已经起了变化,像一头冬眠后逐渐苏醒的兽,蠢动着昂起头颅想要舒展身体。

  程晓瑜有些窘迫的往后挪了挪身子,“严羽,我那里很酸,你先让我歇歇……”

  严羽却一语不发的扣住她的臀开始抽动起来,她的甬道里还有许多残存的精液和蜜水,严羽动起来十分顺畅。要说程晓瑜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可从里到外还是嫩的跟水豆腐一样,真真是个天生来克他的妖物。

  严羽低头啃咬程晓瑜的乳尖,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刚好,顿时有酥麻感从程晓瑜的胸口传过来,程晓瑜忍不住猫咪似的哼了起来,也就不再顾惜身体的酸痛,搂着严羽再赴巫山之约去了。

  严羽弄了一会儿又让程晓瑜趴跪在床上,伸手揉住她浅浅的阴毛笼盖下的小肉珠,程晓瑜此处本就分外敏感,被严羽从后面大力进出着又同时揉住这里,更是感觉如入了仙境一般。她两瓣水蜜桃一般挺翘的小屁股微微摇晃了起来,下面樱红的小嘴裹着大肉棒勾魂似的卖命吸允,混着白浊的花液口水一般顺着小嘴的边缘点点的流下来。程晓瑜两手微颤的支在床单上,微微仰着头依依呀呀拉长了声调千回百转的呻吟。

  严羽见不得她这狐媚的样子,一手揉捏着她饱满滑嫩的椒乳,一手狠狠的掐捏充血硬实的花珠,身下也毫不怜惜的大进大出,顶得她花心半开颤巍巍的吮他。严羽说,“看你这小骚样,离了男人你过得了吗?”

  程晓瑜气恼,抓过严羽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下。严羽哼了一声,捏住她下颚,把刚才揉捏她花珠的手指伸进她嘴里跟着下身的频率一起抽插了起来,“闻闻我的手指,全是你的味儿。”

  程晓瑜从鼻子里嗯嗯了两声,伸出粉嫩的舌头在严羽的手指上舔了两下,严羽的喉结难耐的滑动了起来,推低程晓瑜柔软的腰肢,抓着她挺翘的小屁股电动马达一般疯狂的抽插起来。

  程晓瑜的手臂再支不住身体,索性软软的趴到床上,严羽深重的动作让她柔嫩的脸颊一下下的摩擦着棉质床单,没一会儿她的脸颊就被磨蹭到微微发热。她白玉般的小手拧在床单上用力的指节发白,可却也没有她下面那张小嘴用力,她在吸他,用每一寸柔软每一丝紧致吸吮他,像要绞断吸干一般让他爽到头皮发麻,他占了她的身子,她就要占了他的心。她不许他忘了她,他是严羽,他怎么可以忘了她。

  严羽俯下身子野兽一般啃咬着程晓瑜的脖颈和肩头,“妖精,你这妖精,我真想弄死你。”

  程晓瑜半闭着眼睛喘息道,“你弄死我好了。啊,严羽,嗯……”

  严羽此时满心满眼都只有身下这个小女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她身体里进出开凿,弄死她或者被她弄死,他只是不想和她分离。

  严羽第二天是被猫叫声弄醒的。snoopy饿了,现在都快上午十一点了,左等右等主人还不起来,snoopy只好叫了两声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可是主人没醒,那个搂着主人睡觉的男人倒是睁开了眼睛。snoopy走到卧室半掩的门前有些害羞的在门沿上蹭了蹭脸颊,帅哥,不然你给我弄点吃的也行啊,我好饿哦。

  严羽低头看了看程晓瑜,她睡在他怀里,呼吸沈稳表情安适,睫毛卷翘小嘴微嘟,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她锁骨上有吻痕,肩膀上还有两个浅红色的牙印,他昨晚确实是少有的疯狂。她脖子上带着一个小巧的白金心形吊坠,心的中央有颗小而璀璨的钻石,周围是一圈精致可爱的藤蔓。以前她戴的是他送她的双鱼座,后来那个吊坠他再也没见过,不知道是她带走了,还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刚伸手拿起那个吊坠,就听snoopy喵呜了一声。明明睡醒了还无视我,太过分了。

  程晓瑜在严羽怀里蹭了蹭,似乎是要醒了。严羽连忙把手指比在唇边作了个嘘的手势,snoopy就乖乖的蹲在地上摇了摇尾巴。严羽轻手轻脚的从床上抽身下来,穿上牛仔裤和毛衣,踩着程晓瑜的拖鞋就走了出来,snoopy连忙跟出来又喵喵了两声。

  严羽说,“小东西,你平时都吃什么?”

  snoopy睁圆了眼睛表情可爱的仰头看着严羽。

  严羽忍不住笑了笑,进厨房看了一圈,然后在冰箱上面找到一袋猫粮。严羽取下封口的夹子,从里面倒了些猫粮出来。

  snoopy喵呜一声,低下头咯吱咯吱的嚼作成小鱼形状的猫粮。程晓瑜自己叫作“小鱼”,却偏还养了只吃鱼的猫,严羽想想不由得有些好笑,他蹲下来摸了摸snoopy胖嘟嘟的小猫脸,毛绒绒的手感真好,连这副娇憨的样子都和它的主人有几分像。

  程晓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严羽蹲在地上喂snoopy吃东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严羽身上,他脸上的神情轻松而愉悦。一瞬间程晓瑜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身体的酸麻和下体的黏腻很快提醒了她昨晚发生过什么。程晓瑜脸上一红,掩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声响严羽抬起头来,“醒了?”

  程晓瑜低头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一时又是安静。snoopy吃完东西就和严羽亲近了些,喵呜喵呜的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严羽。

  严羽说,“怎么了?没吃饱?”

  程晓瑜说,“不是,它应该是渴了。厨房门旁边有个小碗,你给它接点水喝就行。”

  严羽去厨房拿了只小碗接了杯水端出来放在地上,snoopy蹲到碗旁边伸出小舌头一舔一舔的喝了起来。

  程晓瑜拿了件睡袍系在身上,跟严羽说,“我先去洗个澡。”

  严羽点了点头。

  程晓瑜下床站起身子,却两腿一软险些跌倒,她羞得耳尖都红了,连忙扶着墙低头几步进到卫生间里,靠在墙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snoopy喝完水就开始舔毛,从脸到尾巴很细致的舔了一遍。严羽看了一会儿snoopy,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房间。程晓瑜貌似比以前勤快了些,以前他们住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把衣服乱丢把常用的东西乱摆在表面,现在房间却收拾的整洁而温馨。这女人到了三十岁,总算有点贤惠的样子了。在沙发的一角严羽还意外的发现了过去那只小鸵鸟玩偶,小鸵鸟头顶上粉色的毛已经变成了浅粉色,身上的红色绒布小西装看起来也有些旧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傻呆呆的可爱。严羽伸手摸了摸那只消失三年的小鸵鸟,就听拉门一响程晓瑜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严羽连忙把手缩回来,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程晓瑜穿着一身布料柔软的米色细横条纹家居服,发梢湿漉漉的,脸上浮现着健康的红晕,皮肤吹弹可破,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性感而诱人。她挽起袖子进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中午就随便在我家吃点吧,别出去吃了。”

  “不了。”严羽说,“都十二点了,我下午两点半要坐飞机回榕城,我现在就该走了。”

  程晓瑜被冰箱门挡住的脸一瞬间有些僵硬,她嗯了一声关上了冰箱,想了想又说,“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严羽觉得程晓瑜的开车习惯很不好,动不动就抢道还不记得并线,他坐在车里直皱眉,“你开车急什么?”

  程晓瑜虽然只开了半年车,但她平时并不这样急躁,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旁边坐了个严羽。程晓瑜板着脸说,“我急什么,不是你急着赶飞机走吗。”

  严羽看了下表,“现在才刚一点锺。”

  前面转了绿灯,程晓瑜连忙踩住刹车,严羽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向前一倾,他皱了皱眉,拉下安全带系在自己身上。

  程晓瑜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淡淡的说,“严羽,昨天晚上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也绝不会影响你的家庭,你放心。”

  严羽也冷冷的回道,“那我真该谢谢你。”

  程晓瑜没说话,车一路开到了飞机场。两人坐在麦当劳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吃,其间严妈妈还给严羽打了个电话,问他昨晚怎么没回家,现在到机场了没有?严羽说昨晚碰见个朋友就没回去,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严妈妈又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程晓瑜说,“你爸爸妈妈现在也在和城呢?”

  “嗯。”

  “严叔叔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左手还有点抖。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天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倒不像以前脾气那么大。”

  程晓瑜说,“人年纪大了是要这样才好,那你现在还在锐宇吗?”

  “不怎么去锐宇了,又聘了个执行总裁,我现在一般在佳成,那边摊子大,事情也多。”

  程晓瑜想了想说,“别太辛苦了,要自己保养身体,也要好好照顾家庭。”

  严羽冷笑道,“三年不见,你倒这么懂事了。我当你一辈子只知道关心自己,再想不到别人。”

  程晓瑜瞥了严羽一眼,“你行了吧,没事就要冷嘲热讽几句,我当初是有多对不起你?一个男人这辈子总要经历一两个坏女人才能修成正果,你也不要那么计较了吧,现在你和方菲在一起好不就行了。”

  “程晓瑜,你总提方菲干什么,你嫉妒啊?”

  程晓瑜红了脸,瞪了严羽一眼,“我嫉妒什么?严羽,你再胡说八道,我不送你了,我现在就走。”

  严羽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又沈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程晓瑜开了口,“我好像还没和你正式道歉过。严羽,我不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人,这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不尊重。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记恨我了。”

  严羽还是冷着脸,“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程晓瑜无奈,“你有没有点风度啊?难道你就不该跟我说声对不起?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严羽说,“我对得起对不起你,你不是都不在乎,我没伤到你的心,又有什么好向你道歉的。”

  程晓瑜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看来再过三十年我们俩个也别想说得通。算了,反正都过去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们两人有一搭没有搭的说了几句闲话登机的时间就到了。程晓瑜心里有些难受,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当年是她死活非要走的,现在再表现的恋恋不舍不是犯贱吗,所以她就很潇洒的扬起笑脸跟严羽挥了挥手。

  严羽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进了登机口,没有表现出半分留恋与不舍。

  程晓瑜回到等候区的座位上坐下,心里有些疲倦还有些空落落的,昨天的事算什么,严羽的表现就好像那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一夜情。

  作家的话:

  昨晚是她主动扑到他怀里去的,所以她没有立场指责严羽的任何行为。程晓瑜,你到底还在期望什么?期望严羽说这三年我没有一天忘记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就好像楚辰是她哥哥一样已经是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了。程晓瑜忍不住又低着头掉了两滴眼泪,自思起来又十分无味,只能擦了眼泪出机场开车回家去了。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沈沈的情欲气息,程晓瑜抱着snoopy倒在沙发上看电视,天色渐渐暗下来,她也懒得去做饭。明天又是周一,又是打仗一样忙不完的工作,真是百无聊赖的人生啊。

  第163章、虚惊一场

  程晓瑜上了一天班才突然想起自己没吃避孕药,那一晚上严羽可是足足做了好几次。程晓瑜连忙去药店买了事后避孕药回来,这药七十二小时内都有效,她现在吃下去也不晚。程晓瑜看着手上蓝白两色的小胶囊,想要吃却放不进嘴里,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一般。这些年她总是很自觉地离小孩子远远的,同事亲友的孩子抱到她面前她也只是礼貌性的朝小baby笑一笑,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实在是伤的太痛,那件事想都不能想的。可她真的不想要孩子吗?她现在高不成低不就,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爱上别人,说不定就要孤独终老了。三十岁,人生过了一小半,她这辈子到底还能留下什么?或许这次吃了药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程晓瑜叹了口气,把药片放到了桌上,算了,随缘吧,应该也没有那么准。

  自此程晓瑜每天过的就更恍惚了,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发呆,她已经从她爸妈知道后的反应想到这孩子是男是女准生证该怎么办的问题。她爸妈自然是会激烈反对她未婚生子,可大不了明年过年不回家,已经生了他们能怎么样;而且她希望是个男孩,一来女孩子跟着单身妈妈未免可怜,如果是男孩总能坚强些;二来她也想有个像严羽那样的小男孩,没事就喜欢装模作样的板着脸,但是做什么都很出色。她不会像有些妈妈那样疼儿子疼得过分,看儿媳妇总不顺眼,她到时候一定作个开明又识趣的婆婆……程晓瑜的助理文员小徐说,“程经理,你一个人在那儿笑什么呢?”

  程晓瑜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笑了出来,只得说道,“没笑什么。”

  小徐和程晓瑜关系处的不错,因此说话也随便,小徐笑道,“程姐,你最近是不是有桃花啊?看看你,面色红润有光泽。”

  程晓瑜笑道,“再有光泽也没你这个八卦小天后有光泽。”

  所以程晓瑜那天去厕所一看发现居然来了例假的时候感觉特别沮丧,无奈当天有一场公司举办的大型活动,程晓瑜又正在会场,她只好在内裤里垫了些卫生纸就匆匆出来了。那天天气预报是阴天,可活动快开始的时候天上却飘起雨来,这次活动大部分内容都是在户外进行,程晓瑜作为活动的总负责人只能连忙进行调度,既不能让活动中断也不能让许多昂贵的电子设备受潮。冬末的雨就算下的不大也是往骨头里冷,程晓瑜因为要上台只穿了件毛呢西装外套配白色薄毛衣和一条烟色的铅笔裤。穿成这样在雨地里跑来跑去不是玩的,她跑了一会儿就感觉下腹坠坠的发疼,可也忙得顾不上了。好容易到下午五点活动圆满结束,程晓瑜回到公司刚想喝口热水,总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程晓瑜以为是问她活动的事情,就跟总监说,“今天虽然下雨了不过没影响活动进程,那些设备我也都看他们好好带回去了。”

  总监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又跟她说正和一家新客户公司的老总谈项目,让她马上来国都酒店,人都已经到齐了。程晓瑜只得应下来,也顾不上喝水,去厕所换了些卫生纸垫好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就出门去了。

  进了包间程晓瑜才发现原来那个所谓新客户公司的老总居然就是严羽,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油亮,正和他们大老板有说有笑呢。

  王总监站起来伸手向程晓瑜拢了拢,“严总,这是我们市场部的程经理。小程,这是严总,锐宇电子商务的总裁。严总年轻有为,锐宇是这两年在南方市场上发展势头最健的电子商务公司。”

  严羽起身朝程晓瑜伸出手,“程小姐,幸会。”

  程晓瑜只得也伸出手和严羽握了一下,“严总,你好。”

  程晓瑜的指尖冷的像冰一样,严羽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然后松开程晓瑜的手。

  程晓瑜坐下来听了一会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锐宇旗下的几个电子商务网站虽然在南方已经打出了市场,但在北方的知名度却不高,严羽这次和他们公司合作就是想要提升旗下网站在和城的知名度与销售额。合作项目已经初步谈成,既然要作市场推广自然少不了他们市场部,所以这次老总才把市场部的总监、总经理还有下面算在程晓瑜在内的四个经理都叫过来一起吃了顿饭。

  虽然是为了谈生意,这顿饭整体上气氛还是比较轻松随意的。老总叫他们几个经理都随便谈谈看法有没有什么好创意,可以现场和严总交流一下。三个经理挨个说了自己的看法,轮到程晓瑜的时候她却还在晃神,王总监连叫了她两声她才意识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她。程晓瑜不由得脸上微红,胡乱说可以做一系列和春季相关的创意网站广告放到公交站牌的玻璃版面里,宣传效果应该不错。程晓瑜说完就后悔了,有创意的广告说着容易做起来却难,再说他们又不是广告公司,说这个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严羽却还算给她面子,说这个想法不错,回头他会和合作的广告公司具体讨论一下。

  程晓瑜敛回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可她坐了一会儿却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疼的就像有块冒着寒气的冰块坠在她肚子里一样,她特别想伸手捂住肚子,可在酒桌上弯腰缩背的又不好看,她只能强忍着不动。又坐了一会儿程晓瑜已经疼得浑身冒虚汗了,她这两年忙工作本来就不太注意身体,来例假肚子疼是很经常的事情,今天又受了凉,更是雪上加霜。本来通常她第一天的时候量都很少,所以她垫了点卫生纸也不担心,可这时却感觉突然有一大股一大股的热流从身体里面涌出来。程晓瑜再顾忌不得,站起来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就转身出去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进到卫生间一检查裤子就傻眼了,浅烟色的裤子上染了一小摊血迹,像块深色的污渍一样明显。程晓瑜捂着肚子在马桶上呆坐了一会儿,裤子这样她可怎么回去呢,刚才她走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看见了?为什么要让她在严羽面前出丑,为什么偏偏是在严羽面前出丑。

  厕所的门口有人敲了几下,“有人吗?”

  是严羽的声音,程晓瑜没说话。

  严羽又敲了两声,“程晓瑜,我知道你在里面。”

  程晓瑜无法,只得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你先出来。”

  “我不出来。”

  一件西服外套从门沿上搭了下来,“你把我的衣服系到腰上吧。”

  严羽这倒提醒了程晓瑜,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然后出来把严羽的外套还给了他。

  严羽说,“我刚才跟他们说我有事先走,那边已经散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严羽刚说完程晓瑜的电话就响了,是王总监打来的,说严总有事饭局散了问程晓瑜现在在哪里。程晓瑜只得说还在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让他们先走不用管她,然后挂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

  严羽伸手握了握程晓瑜的手掌,“手怎么还这么凉?”

  程晓瑜窘迫的甩开严羽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羽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走了,回家去了。”

  程晓瑜站在原地不动。

  严羽无奈,“小祖宗,这里可是女厕所,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你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你再不走我把你抱出去了。”

  第164章、是谁放不下谁

  程晓瑜跟着严羽出了酒店,严羽打开一辆白色宾利的副驾驶座让程晓瑜坐进去。

  程晓瑜看了看说,“你在和城不是没车吗?”

  “这是我姐的车。”

  程晓瑜这才想起严羽的姐姐也在和城,她窝在座位上捂着肚子这才觉得好受了些,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塞到她手里。程晓瑜低下头,是一瓶铁盒的核桃露,瓶身是热的,大概是严羽刚才在酒店里要的。

  严羽说,“你先捂一下手,等会儿就到家了。”

  程晓瑜握着那盒核桃露,低着头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她把头转到一边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离上次见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又把严羽带回她家去了。

  好车就是不一样,开的又快又稳,不过二十分锺就到了程晓瑜家。严羽问了热水袋和红糖放在哪里就进厨房烧水去了。程晓瑜这肚子疼的毛病以前就有,因此该准备什么严羽早都驾轻就熟了。程晓瑜关上卧室门换了内裤穿上睡衣躺在自己温暖柔软的床上,虽然肚子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可从心理上感觉已经好多了。

  严羽烧上了水,又趁空给snoopy倒了些猫粮和清水,snoopy虽然在严羽刚进来的时候又躲在电脑桌后面装了会儿矜持,不过看见猫粮它就顾不得了,晃晃可爱蓬松的黄白圈纹大尾巴就出来吃东西了。

  严羽灌好暖水袋又热了一大碗姜丝红糖水递到程晓瑜床前。程晓瑜用毛巾包着暖水袋抱到肚子上,就着严羽的手喝了两口红糖水就说不喝了。

  严羽说,“怎么还是这么个毛病,又嫌辣?这是药能好喝吗?”

  程晓瑜抱着被子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是病人不许骂我,那副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严羽忍不住就翘起嘴角揉了揉她的脑袋。

  snoopy见程晓瑜躺在床上,它围着床转了一圈胖乎乎的身体轻盈的一跃就跳到了枕头边,两只前爪一搭作出个要安歇的架势,斜楞着大眼睛瞄了严羽几眼,意思是说床已经满了,你就不要再上来了。snoopy是只蛮娇气的猫,程晓瑜又不大管束它,因此它一般都是上床睡觉,那晚严羽在床上忙乎了那么久,生生吓得snoopy没敢上去,今天看他似乎又有要上床的意思,聪明的snoopy自然是先下手为强给自己占了个好位置。

  程晓瑜见snoopy上来了就笑着瘙了瘙它的下颌,snoopy舒服的打了个哈欠,程晓瑜把暖水袋从被窝里拿出来蹭了蹭snoopy的身体。猫是喜欢暖和的动物,snoopy伸着它雪白可爱的小爪子碰了碰暖水袋,感觉到它是安全的以后,直接就把整个肥肥的身体趴在了暖水袋上面,然后舒服的呼噜了两声。

  严羽看不惯了,一把把暖水袋从snoopy身体下抽出来塞回到程晓瑜的被子里,“你不是肚子疼吗?还玩。”

  程晓瑜只得又抱住了暖水袋,“疼也是一阵一阵的。”

  snoopy看了看严羽又看了看程晓瑜,又回枕头旁边趴着去了,趴一会儿就斜眼看一看严羽。

  严羽说,“前几天我看电视上有个健康节目说按手上的一个穴道是治疗痛经的,我给你按按。”他说着抓过程晓瑜的手找到穴位就用力按了下去,程晓瑜哎呦的痛叫了一声。

  严羽说,“哎,怎么越按越疼呢?”

  程晓瑜把手缩回到被窝里不肯再让严羽荼毒,“是手疼啊!按那么重,你就别折腾我了,我现在动一下都难受。”

  严羽伸手摸了摸程晓瑜仍显得苍白的小脸,“怎么还比以前疼的厉害了?以前不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程晓瑜说,“今天不是淋了一下午的雨吗,受凉了肚子当然疼。”

  严羽皱眉,“不舒服怎么还出去淋雨?”

  “你说的轻巧。敢问如果你手下的市场部经理负责的活动现场出了问题,他需不需要淋着雨到处跑?”

  严羽板着脸不回答,好一会儿才说,“有好日子你不过,自己要这样,怪谁呢?”

  程晓瑜冷笑道,“什么好日子?花你的用你的就是好日子,你严羽的钱是白花的?一边相着亲一边搞三搞四,就差在我脸上贴上情妇两个字,那算什么好日子。”

  严羽一听这话就有些恼了,“相亲是我妈逼我去的,我就是敷衍一下而已。你说我搞三搞四,程晓瑜,凭良心说你那个时候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心里只有楚辰,你不是我干什么你都不在乎吗,既然不在乎都隔了三四年你跟我翻什么旧账?”

  程晓瑜词穷,瞪圆了眼睛说,“你滚!你给我滚出去!”说完翻了个身把脸埋到被子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程晓瑜听见严羽站起来往外走,然后门哢哒一声关上屋里就再没声音了。程晓瑜掀开被子转头看了看,严羽真的已经走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在床上缩着身子想睡又睡不着,想起来把灯关了又疼的不想下床。snoopy倒是已经睡得呼噜呼噜的了,程晓瑜又气又急身上又难受,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由得自怜了起来。每天上班累死累活的,回家连个关心她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意思?程晓瑜越想越是伤怀,没一会儿眼泪就流的枕巾都湿了一小片。她这里正难过着,突然听见门口喀拉喀拉响了两声,好像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程晓瑜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个单身女人独住,这么晚了听见声音当然害怕。程晓瑜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声谁啊?就看门已经开了,严羽拿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程晓瑜长出了一口气,又拧着小脸说,“你哪来的钥匙?吓死我了!”

  严羽说,“你放在茶几上的。”

  程晓瑜抹了把眼泪,又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瓮声瓮气的说,“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滚吗。”

  严羽进门一看到程晓瑜那眼泪汪汪的神情就心软了,走过来坐到床边把被子从她脑袋上掀开,“我这不是出去给你买药了。”

  “什么药?”

  “止痛药和调经活血的药。我专门问了药店的人,这两种药经期也能吃。”

  严羽端了温水过来服侍程晓瑜把药吃了。snoopy被动静弄醒了,正拿它的小爪子拨弄塑料袋里的零食呢。

  严羽拍开它的小爪子,把袋子里的零食一样样拿出来,“想吃什么?我看你在饭店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程晓瑜看了看床上那几样零食,还真都是她以前爱吃的,难为他还记得。程晓瑜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早不爱吃这些东西了。”

  严羽只得把那些东西又装回塑料袋里摆到一边,“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程晓瑜摇摇头,“不想吃什么。”

  两个人一时就没再说话,严羽看着程晓瑜,程晓瑜低头看着被子。然后严羽就伸手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很温柔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程晓瑜的头发软软的香香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可严羽还是比较怀念以前程晓瑜留长发时那种顺滑到底的触感。短发的程晓瑜看上去虽然利落,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有点黏人有点小迷糊的程晓瑜。

  程晓瑜心里明知道一次能算一夜情,可如果两次三次那就算破坏别人家庭了。可她现在浑身虚弱而疼痛,满心的自怨自艾,真的没力气拒绝严羽的拥抱,再说,那本来就是她怀念已久的事情。

  那晚严羽最后还是没走,snoopy只能很委屈的睡了沙发,它和小鸵鸟玩偶在沙发上各占一隅,一夜相安直到天明。

  第165章、沈江其人

  因为两家公司定了合作项目,自此程晓瑜就常常能见到严羽。程晓瑜心里暗自思量,就算锐宇要开拓北方市场,那有没有这么巧就找到她在的公司合作?而且这种合作推广项目有没有那么重要?需要他一个公司总裁专门跑来坐镇。程晓瑜不敢去问严羽,如果严羽说他是为了她才待在和城,她要怎么说?严羽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她真要当第三者吗?

  程晓瑜在公司装作不认识严羽,严羽就也装作不认识她,他和程晓瑜说话的时候总是板着个脸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程晓瑜提交上来的报告动不动就吹毛求疵提一大堆要求,可别人要是敢说程晓瑜一句不是他就拉下脸来。程晓瑜只觉得他幼稚,三十多岁的人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天程晓瑜刚下班就接到一条短信,“晚上跟我去吃饭。”这个号码程晓瑜手机里没存,不过她一看就知道是严羽的电话,已经三年了,他一直没换号码。

  程晓瑜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请问你是?”

  很快她的手机就响了,“程晓瑜,你把我的电话忘了!”

  程晓瑜看着手机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别去吃饭了,叫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不好。”

  严羽没再回短信,第二天开会时来和他们洽谈的是锐宇的市场部总监,说公司那边还有别的事情,严总近期可能不会来了。程晓瑜心中怅然若失,却也只得强打精神投入工作。后来一个星期程晓瑜都没见到严羽,她猜他应该是回榕城去了。程晓瑜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再给严羽打电话,他走了也好,不然这样下去究竟怎么了局。这道理程晓瑜明白,只是日子过起来分外煎熬,过一天就像过一年,这么过了两个星期她就好像苦熬了二十年。严羽的名字藏在她心里就像白雪公主手上捧着的那个苹果,鲜红可爱到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上一口,根本顾不得有什么危险。

  程晓瑜一边等地铁一边发呆,地铁到了,她就跟着人流往车上走,一个高个子男人下车时和她擦身而过,程晓瑜偏着头躲了一下,那男人却突然站住转回头大喊了一声程晓瑜,程晓瑜也回过头来,“沈江!”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和城地铁的拥堵是出了名的,热锅里下饺子都不足以形容。程晓瑜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流挤到了地铁里,她只好踮着脚尖跟沈江挥了挥手,“电话告诉我啊,有空联系。”

  沈江犹豫了一下,趁着车门关上的前一秒锺再次挤上了地铁。

  两个老同学扶着车厢里的立柱被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还是聊得不亦乐乎。

  程晓瑜说,“你怎么也来和城了?”

  沈江叹气,“我当初从锐宇辞职的时候明明告诉过你我要来和城,你看你就忘记了。”

  程晓瑜说,“嗳,我真忘了,你是说过。”

  沈江说,“你怎么一声不响的跑到和城来了?”

  程晓瑜耸了耸肩,“这个,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沈江说,“你来和城……那严总呢?”

  程晓瑜笑了笑,“我们早分开了。”

  沈江哦了一声。

  程晓瑜又问,“你呢?结婚了没?”

  沈江笑道,“当然没有,黄金单身汉哪有结婚这么早的。”

  程晓瑜就抿着嘴笑。

  沈江说,“那你现在怎么样?”

  程晓瑜说,“我又不像你,黄金单身汉,资深剩女而已。”

  沈江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道,“我高中的时候就常常说你早晚嫁不出去,你看,所言非虚。”

  程晓瑜就笑着打了沈江一下。两人说笑了一路,在外面很愉快的吃了顿晚饭,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沈江这才送程晓瑜回家去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到了三月份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吃完饭沈江和程晓瑜也没打车,而是一路逛了回来。到了程晓瑜家楼下,程晓瑜说,“上去坐坐吧。”

  沈江笑道,“孤男寡女的邀我上去坐,程晓瑜你是何企图?”

  程晓瑜也笑,“你会不会想太多!”虽然沈江和程晓瑜之间有个颇为尴尬的“初恋”,不过他们毕竟是好朋友老同学,程晓瑜想起以前那些事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沈江说,“程晓瑜,我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兼合伙人,公司百十来号人,虽然不算大但我认为还是比较欣欣向荣的。我这两年挣了有两三百万,我知道这点钱在和城不算什么,不过养家过日子应该还是够的。”

  程晓瑜笑道,“哎呦,跟我说这个干吗,知道你是黄金单身汉,别显摆了。”

  沈江啧了一声“你别插嘴,听我说完啊。”

  程晓瑜笑道,“好吧,你说。”

  沈江说,“我知道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印象不好,我那个时候是太不成熟,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都三十了,该怎么照顾女人我也知道了。程晓瑜,再给我个机会吧。”

  程晓瑜一时愣住,有些窘迫的说,“沈江……你开什么玩笑?”

  沈江健康的铜色肌肤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暗红,“我怎么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开玩笑。我知道才见面就跟你说这个有点莽撞,不过咱们年纪都不小了,难不成你还真觉得当资深剩女很有意思?反正我是想找个合适的女人稳定下来了。你说成天相亲也是相,相生不如相熟,咱们好歹都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你就考虑一下呗。不是我心急,晓瑜,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一尾滑鱼一样,稍不留神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程晓瑜只是看着沈江。

  沈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你倒说句话啊。”

  程晓瑜在心里犹豫着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她这个高中同桌没面子,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沈江,我……”

  在他们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啪的一声从里面开了车门,严羽走出来甩上车门,来到两人面前。

  沈江一怔,“严总,你怎么在这儿?”

  严羽看都不看沈江,只看着程晓瑜说,“现在才回来,让我在楼下等这么久,下次把家里钥匙给我。”

  程晓瑜睁圆了眼睛,看着严羽说不出话来。

  沈江坐在出租车里往家去,车窗外的景色热闹繁华,他心里却是一片沈寂落寞。他喜欢程晓瑜,高中的时候总是在一起打打闹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不过那时候那帮男生都叫程晓瑜小象腿,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和小象腿在一起,而程晓瑜那个时候又是懵懵懂懂的一点女孩子的自觉都没有,时间一混就这么过去了。然后沈江上了大学,那么多漂亮的女生很是让他目不暇接了一阵子,后来却发现自己偶尔还是会怀念那个傻乎乎的小象腿。程晓瑜比他晚一年上大学,他们经常一起在网上玩游戏,后来他跟程晓瑜说让她作他女朋友,程晓瑜就答应了。那次程晓瑜来学校看他,他说要和她一起去住旅馆,沈江没觉得这样有多过分,他那个时候上大三,寝室有两个哥们都和女朋友出去同居了,女朋友来了一起出去住一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他都大言不惭的说他女朋友来了今晚不回寝室,晚上再回去多没面子。可程晓瑜就是板着脸让他走,他好说歹说也没用,其实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会非怎么样,可她就是死活不肯让他留宿。沈江没办法,只好找了间离学校很远的网吧玩了个通宵,他才不要回寝室去被那帮家伙嘲笑!沈江一晚上没睡,脑袋昏昏沈沈的火气自然有些大,第二天上午去找程晓瑜她又一直别别扭扭的,两人终于吵了起来。本来吵一吵也没什么大不了,情侣之间总会吵架,可那丫头居然就这样趁他回寝室拿东西的功夫去火车站买张票回她自己学校去了,后来还给他发了条短信说分手。沈江不想分手,他坐了一夜的火车跑到程晓瑜的学校道歉,程晓瑜不见他,他急了就站在程晓瑜寝室楼下大喊她的名字,可那个死丫头还是不下来,路过的男生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讥笑,沈江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沈江真生气了,又坐了一晚上火车回去了,分手就分手,程晓瑜真是个超级不懂事的女孩子!沈江后来又交了别的女朋友,他和程晓瑜的事也就抛在脑后了,沈江倒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生,他只是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曾经是好朋友,所以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系。

  再见程晓瑜,沈江的感觉是惊艳,明明还是以前的眉眼以前的性格,怎么一举一动之间就变得那么有吸引力呢。沈江暗暗酝酿了许久,他跟自己说这次如果还能和程晓瑜在一起一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糟糕,可还没等他发动攻势,一个消息就把他浑身的气焰都打消了。同事们居然说程晓瑜和严总有暧昧不清的关系!沈江是直肠子的人,自然是直接去问程晓瑜,程晓瑜也就明明白白的承认了。沈江的喜欢再也说不出口,他凭什么说他喜欢程晓瑜,严总长得帅家世好以前留学英国现在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他要是女人他也会选严羽。所以真正让沈江下定决定要去闯一番自己事业的人还真是程晓瑜,是男人就该有所作为,不然连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资格都没有!沈江走的时候没和程晓瑜说什么,程晓瑜现在跟着严羽吃好的穿好的,而他辞了工作前途未卜,他能说什么。程晓瑜,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以后再见吧。

  时间一晃又过了三四年,两人居然在和城的地铁上就这么遇见了。程晓瑜已经和严羽分手,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男未婚女未嫁,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候吗?除了程晓瑜,沈江还谈过两次恋爱,后来都分手告终,莫非晃了一圈最后和他一起的人还是高中那个可爱的小象腿?沈江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这个想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生怕又因为一个什么变故让他错过了程晓瑜。没想到他究竟还是晚了,程晓瑜仍就和严羽在一起,她为什么要骗他?可能她也不是骗他,她和严羽吵架了,才一个人来到和城。不过沈江一看程晓瑜看严羽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没戏,她对严羽余情未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沈江把车窗拉下来一半,让微凉的夜风吹到自己脸上。程晓瑜,我想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从此错过了。

  第166章、纠缠到死

  沈江走了,程晓瑜和严羽自然是要关上家门吵架的,Snoopy卷着尾巴坐在门口开始围观。

  程晓瑜说,“你为什么要在沈江面前说这种话?你到底什么居心?”[!--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坐在沙发上乜斜着眼说,“你敢和我在一起,就别怕人知道。”

  程晓瑜抱臂道,“现在结了婚的人是你!”

  严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程晓瑜,当年是你打掉孩子说要和楚辰在一起,我那么求你你头都没回一下,我结不结婚你又凭什么怪我?”

  程晓瑜看着严羽,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把头转向一边吸了一口气说,“你现在走,我不想再见你。”

  严羽说,“谁惯着你的脾气动不动就让我走,你不想见我那天晚上你干吗留我?”

  程晓瑜脸色涨红,伸手就把严羽往门外推,“我后悔了还不行吗,从今以后我不想见你!”

  snoopy把小胖脸藏在卧室门里露出小半个脑袋往外看,哎呀,他们两个是要打架吗?

  严羽被程晓瑜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不由得有些恼怒,他抓住程晓瑜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想让我来我就得来,想让我滚我就得滚,程晓瑜,你也未免想的太好了吧。”

  “严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唔~~”严羽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Snoopy囧,怎么吵着吵着又抱到一起滚到床上去了,唉,这两个人啊……程晓瑜心中怨着严羽,可她的身体又无比怀念他炙热的吻和温暖的拥抱,怀念到这两个星期都食不知味坐卧不安。她用力咬严羽的肩膀,咬出了满嘴的铁锈味也不松口。严羽皱了皱眉,直接分开她双腿,一个挺身沈了进去,程晓瑜吃痛,嘴上却咬得更用力了。

  严羽掐着程晓瑜的下巴不让她再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小块湿乎乎的血迹,严羽无奈,“死丫头,下嘴这么狠。”

  程晓瑜气咻咻的说,“谁叫你没完没了的招我,小心有一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严羽哼了一声,“跟我说这个,你在床上是要死还是要活,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程晓瑜也呛声道,“严羽,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晓不得你还能兴头几年,等着走下坡路吧!”

  严羽如何能接受这种对他男性能力的侮辱,冷笑说,“我便是等到五十好几,制你这小娼妇也不在话下!程晓瑜,我这话摆在这里,你只到时候看。”严羽说着话就动了起来,而且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上来就分外生猛。

  程晓瑜如何吃得消这等狂捣乱动,咬着嘴唇道,“谁要五十多岁还和你纠缠在一起,我难道这辈子都要搭给你不成?”

  严羽就着程晓瑜的花心重重的一顶,“你把这辈子都搭给我难道我不是也把这辈子都搭给了你,你又吃什么亏。”

  “啊,你轻点,讨厌!”程晓瑜被严羽那一下顶的生痛,吸着气抓着他的肩膀挠了两下。

  “程晓瑜,你心里其实嫉妒的要死吧,你嫉妒方菲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那个位置明明是你的,我送到你手里,你却扔到地上还要踩两脚。程晓瑜你就是咎由自取,你就是自作自受。”

  程晓瑜气得在床上用力挣紮,“谁嫉妒了?你爱娶谁就娶谁,我也没求着你回来找我啊。你有了老婆干吗还和我纠缠不休,严羽你就是混账王八蛋,谁嫁给你谁倒霉,我根本一点也不嫉妒!”

  严羽皱眉道,“你别乱动!”严羽知道程晓瑜身体娇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再怎么样他也晓得要把持着力道不能真的伤了她,可现在满眼的雪白起伏,肉棒被绞的窒息般的紧致,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理智太久。

  程晓瑜说,“我一个人在和城过得好好的,都快把你忘光了。谁让你来看五月天的演唱会,你又不喜欢五月天,谁让你来和我们公司谈什么合作,你总来招惹我干什么。你折腾我难道你自己就不觉得难受吗?”程晓瑜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面对着严羽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用两只白玉般的小手捂住脸,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

  严羽其实见不得程晓瑜哭,她一哭他就凶不起来了。严羽压低身子把程晓瑜两手从脸上掰下来,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颊,“我会去看五月天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五月天,我会和你们公司合作还不是为了想见你。你心里都明知道,还板着脸不搭理我,叫你吃饭又不去,你不是故意不给我面子?好了,别哭了,动不动就哭,跟小孩儿似的。”

  程晓瑜说,“谁动不动就哭,我在外面从来不这样,只有你总欺负我。”

  严羽笑道,“你不就喜欢我欺负你,一贯就会在我面前假正经。”

  程晓瑜嗔怪的瞪了严羽一眼,严羽又笑着亲了亲她,然后就搂着她开动了起来。两人的身体本就契合,不确定的关系又让彼此增添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严羽最爱程晓瑜躺在他身下娇喘嘘嘘小脸微红的样子,那是别的女人给不了他的成就感。程晓瑜侧着身子半卧在床上,严羽蜷起她一条腿折在胸口,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脂,身下有节奏的进进出出。她被他弄舒服了,猫一般慵懒的抻了下身子,软软的哼两声身下又细腻的缩了一下。

  严羽被她包裹的极受用,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红嫩的小乳尖,“这都三四年了那个沈江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程晓瑜你可真有本事。今天我若不来,你要怎么回答他?”

  程晓瑜故意说道,“他想试着交往看看那就试试呗,反正我早晚要嫁人,也不能总不给人机会。”

  严羽在她身体里面深顶了一下,“程晓瑜,你要嫁人,先把欠我的还清了再说。”

  程晓瑜心中感叹,情字一事如何才算还得清,只怕越纠缠越深,哪天教人知道了才叫没法收局。罢了罢了,那些她也不去想,这每一次欢愉都是偷来的,有一次且算一次吧。

  程晓瑜勾着严羽的腰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晃了晃头发甩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两只白嫩的小手扶在他胸膛上就自己动了起来。

  程晓瑜极少这样,严羽不由得挑眉,“这么主动,你真当还债呢?”

  程晓瑜不理睬严羽,在他身上起伏的动作性感而妖娆,她不急,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由他们任意挥霍。不是只有男人可以驾驭女人,女人一样可以驾驭男人,程晓瑜喜欢严羽看她时那种沈迷的眼神,有浓郁的墨色在他眼眸中绽放,那样的神情可以让她忘记许多事情。

  严羽却并不满意程晓瑜的速度和力道,太过缓慢温吞,怎么能去到最极致的欢愉。他和程晓瑜之间在床上永远是他占据主导地位,就算偶尔改变一下,那也只是调剂而已。严羽伸手拍了拍程晓瑜挺翘的屁股,“小祖宗,别在上面胡闹了,这么搞,估计我一夜也射不出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很妩媚的弯了弯嘴角,“这样不是很好,正符合你一贯的虚荣心。”

  严羽无奈笑道,“这么喜欢在上面,就让你在上面。”严羽从床上坐起来掐着程晓瑜的腰让她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背对着他坐在他腰上,自己仍旧掐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手上发力让她在他身上一前一后的晃动了起来,每次程晓瑜挺翘的小屁股撞到他结实的腹部时,严羽就使力往里面撞一下,没几下就把程晓瑜撞得浑身绯红,音调颤抖的说,“别……别太深,嗯~”

  严羽吻了吻程晓瑜敏感的脖颈,身下却根本不停的继续往深处探去。

  程晓瑜有气无力的在严羽掐在她腰间的手上打了两下,闭着眼睛娇哼了几声,身子一酸终于瘫软在了床上。严羽跟着她的动作往前倾下身子,抬高她被他拍打的粉红的小屁股,跪在床上继续弄了起来,这个体位更好,方便他使力。

  乖猫snoopy正趴在沙发上呼呼,突然听得卧室里程晓瑜颤巍巍勾魂似的一声尖叫,snoopy毛绒绒的小耳朵也跟着颤了一颤,唉,这两个人,大晚上的你们还让不让猫打盹了!

  第167章、再见圆圆

  di第二天程晓瑜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厨房里隐隐传来刀铲炝锅的声响。程晓瑜下床走出卧室,严羽正站在厨房里做早餐。程晓瑜家的厨房很小,她也很少下厨,一个人叫外卖吃比较方便。严羽那么高的个子站在小厨房里看着有些挤迫,却也有股说不出的温馨之感。程晓瑜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严羽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

  严羽翻着蛋炒饭的锅铲一顿,“睡醒了?”

  “嗯。”

  “这会儿抱着我干什么?不生气我把你的好同桌老情人气走了?”

  程晓瑜笑着在严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严羽嘶了一声,“别咬,你咬在昨天的伤口上了。”

  程晓瑜说,“我知道,我故意的。”

  自此程晓瑜和严羽的关系就没再断了,严羽差不多两个星期就会来和城一次,来了一般就在程晓瑜这里,住上个三四天才会走。他们在一起就是做爱,甚至比二十多岁那会儿更加疯狂,因为程晓瑜认定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是不能长久的。沙发、餐桌、厨房、浴室到处都有他们交缠的身影,看得snoopy心中暗暗叹气,唉,人真是一种放荡的生物啊……程晓瑜虽然买了安全套但其实严羽一次都没用过,每次到了关键时刻程晓瑜不是说她这两天是安全期就是说她已经提前吃过药了,严羽也不说什么,一切由她。

  严羽冷眼看下来,程晓瑜的性格还是有些变化的,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她毕竟年长了几岁,后来却觉得不像是这么回事。因为有一天他睡到半夜听见有声音,睁开眼睛发现程晓瑜没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抱着snoopy低声抽泣。

  严羽吓了一跳,连忙下床过去,“怎么好好的哭了?”

  程晓瑜看他过来就抹了抹眼泪,“没事,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程晓瑜不说话,她能告诉严羽她梦见贝明城了吗,她能告诉严羽她梦见那个可怕的圣诞节了吗。她不能,严羽毕竟已经结婚了,再说什么也是徒增烦恼。贝明城这个人是刻在她心头的一道伤疤,就像她手腕上的那个疤一样,是这辈子都消不掉的。每次梦到那件事她都会哭着醒过来,那种感觉真实残酷的就好像又亲身经历了一次,每次做完这个梦她甚至会觉得肚子里都在抽痛。这个时候能陪着她的就只有snoopy,虽然它不能理解她的感情,但它的身体很温暖。

  严羽有点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Snoopy乖巧的盘在程晓瑜腿上甩了甩尾巴,程晓瑜顺了顺它背上的毛,闷闷地说,“梦见了怪兽追我。”

  “你是小孩子吗,梦见怪兽还会哭。”

  程晓瑜不说话。

  “我不信你说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程晓瑜,你这三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程晓瑜说没有,严羽不信,又追问了她几句,程晓瑜就说她困了想睡觉。严羽看着她略显憔悴的小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关了灯一起上床睡了。那一晚严羽一直抱着程晓瑜,可他知道程晓瑜很久都没睡着。如果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楚辰,她是不是就什么都说得出口了?她对他,从以前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全盘托出过。

  周六那天严羽约程晓瑜在外面见面,程晓瑜再没想到严羽竟然把圆圆带来了。圆圆现在是十岁的大姑娘了,个子已经长到她胸口那么高,长手长脚的再不是以前那个胖嘟嘟的小家伙,头发油亮亮的的紮着可爱的公主头,身上一套灰色的格纹裙装穿着双擦得!亮的黑色小皮鞋。要不是脸上依稀还有些小时候的模样,程晓瑜几乎就不敢认了。

  严羽拍着李钰晴的头说,“圆圆,这是晓瑜阿姨。以前你在榕城上幼儿园的时候她还带过你,你不记得了?”

  十岁的小姑娘李钰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对面剪着短发画着精致淡妆的女人,低声说,“不记得了。”小舅舅真是的,不管在谁面前都喊她的小名,而且幼儿园的事情谁记得啊。

  程晓瑜笑着走过来摸了摸李钰晴的头,“圆圆,你都长这么大了。”算一算她和严羽已经认识六年了,真是想想都觉得感慨。

  李钰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这个漂亮阿姨,抱着小舅舅的胳膊有些害羞的晃了晃。

  当着小孩的面程晓瑜不好说,等进到麦当劳里李钰晴去前台点餐的时候,程晓瑜才小声跟严羽说,“和我见面你干吗带着圆圆来?”

  严羽说,“我都答应圆圆好多次带她去欢乐谷玩,我这个当舅舅的总不好说话不算。再说你都这么多年没见过圆圆,好歹她也在咱们那儿住了快两个月,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程晓瑜,“当然不是,可是圆圆都这么大了,她回去跟你姐说怎么办?”

  严羽不以为意的说,“说就说呗,我姐才不管我的闲事。”

  程晓瑜板着脸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以为和城离榕城远就什么事都没有,你就没想过……万一传到方菲耳朵里怎么办?”

  程晓瑜现在轻易不提方菲,她不敢提,她怕提了心里有些邪恶的念头就再控制不住了。严羽每次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她都很知趣的走开,可就她听到的只言片语哪次也不像方菲打过来的。其实想也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不到哪里去,感情好严羽又怎么会出轨?可程晓瑜根本不敢问,问出来他们感情不好又能怎么样,难道希望他们离婚?[!--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还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那你说怎么办?”

  “严羽,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个负责任的老公,那咱们两个以后就不见面了?”

  程晓瑜气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正好李钰晴端着一托盘吃的回来,程晓瑜也就不好再说,低头拿着汉堡闷闷地吃了起来。

  李钰晴跟程晓瑜已经混熟了些,这会儿看程晓瑜低着头吃东西好像不高兴,就抬头看向舅舅。严羽用下巴指了指托盘里买套餐赠送的机器猫玩具用眼神示意把这个给程晓瑜。

  李钰晴会意,拿起桌上的机器猫玩具说,“晓瑜阿姨,这个送给你吧。你看后面有按钮,这样拧几下,它就会在桌子上面转圈敲鼓哦。”李钰晴一边说一边拧了几下,那个机器猫果然在桌子上转着圈敲起鼓来,身体里还播放着《机器猫》的主题曲,显得非常可爱。

  程晓瑜好奇的把机器猫拿在手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来说,“谢谢圆圆,不过还是你拿回家玩吧。”

  李钰晴说,“没事儿,晓瑜阿姨,我上次吃套餐就有一个了,这个就给你吧。”李钰晴倒没说假话,她虽然家境宽裕但爱好也没比同龄人高到哪儿去,麦当劳送的那些小玩偶她基本每样都有。

  程晓瑜就很开心的把那只机器猫放到自己的包包里去了,snoopy,今晚给你带个新朋友回来,是只和你一样胆小的猫哦。

  严羽看着程晓瑜笑咪咪的样子心里就有几分好笑,这么大的人了,不高兴的时候拿个小玩意哄一下就开心了,他的小鸵鸟啊,其实就是个小孩心性。

  吃完饭严羽开着车带程晓瑜和李钰晴一起去了欢乐谷。欢乐谷的大部分项目一米二以上就可以玩了,所以程晓瑜不用再像当年一样只陪着圆圆去儿童区玩。而且李钰晴是个勇敢的小姑娘,连过山车都能坐的很happy,不像严羽从过山车上下来面如土色几乎没吐出来,还要程晓瑜和李钰晴一边一个搀着才好歹坐到了椅子上。

  李钰晴一边摩挲着严羽的后背一边说,“小舅舅,你胆子好小啊。”

  程晓瑜站在旁边扶着腰嗤嗤的笑。

  严羽没什么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笑,都是你死活拉着我上去坐。”

  程晓瑜只得止住笑说,“你现在怎么样,想吐吗?”

  严羽说,“我先喝点水。”

  程晓瑜就拧开矿泉水瓶递到严羽面前,严羽就着程晓瑜手上喝了一口,然后靠在长椅上揉着太阳穴道,“你们就折腾我,等会儿头晕脑胀的怎么开车。”

  程晓瑜说,“你开不了我开吗,这有什么。走,圆圆,咱们去坐那个‘X战车’,看起来就很high的样子。让你体质娇弱的小舅舅坐在这里歇息吧。”说完就拉着李钰晴的手坐“X战车”去了。

  严羽看着那个360度疯狂旋转的“X战车”直摇头,看着都想吐,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怎么就那么有精神?

  等严羽休息的差不多了,程晓瑜这才带着李钰晴从“X战车”上凯旋而归。李钰晴笑得小脸红扑扑的,本来梳的好好的公主头此刻也乱的像个小疯子。程晓瑜让李钰晴在长椅上坐下,帮她把头发拆开梳顺紮了个马尾辫,然后拢了拢自己的短发,拿出小镜子想看看需不需要补妆。镜面在脸前一晃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程晓瑜皱眉想了想,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哎呀,脖子上的项链没了!

  程晓瑜忙说,“严羽,我的项链丢了!”

  严羽说,“估计是刚才在上面转来转去的时候掉下来了,之前你坐过山车的时候还有没有?”

  程晓瑜说,“我不记得了。”

  严羽又问,“就是你每天戴在脖子上那个心形的小吊坠是吧?”

  程晓瑜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脖子又回头看了看“X战车”那一片。

  严羽说,“丢了就丢了吧,这么大的地方不好找。你喜欢什么明天我再带你去买一个。”

  程晓瑜跺脚道,“那怎么行,我就要那一个。”

  严羽看程晓瑜面有焦急之色,也就不再多言,站起来跟李钰晴说,“圆圆,你晓瑜阿姨的项链丢了,是个心形的吊坠,咱们分头在‘X战车’和过山车这边找找,找的时候要仔细点,那个吊坠挺小的。”

  李钰晴点头说知道了,三个人就分头找了起来。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严羽找到了,掉在“X战车”附近的一个垃圾桶的后面,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严羽把吊坠拿在手里刚想说话,却发现吊坠似乎被摔松了,再拿近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心形吊坠的一边有个很小的搭扣,掩饰在藤蔓下面,平时根本发现不了,今天是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把搭扣摔开了。严羽用手指把那颗心像一扇门一样从侧面拨开,原来这颗心形吊坠是中空的,银色的双鱼座大小刚刚好的放在里面。两只小鱼首尾相连的依偎在一起,钻石镶成的眼睛在夕阳金黄色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严羽似乎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响了一声,其实他一直不能原谅程晓瑜,无关背叛无关对错,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拿真心换回来的却是一堆冰冷的铁。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些,只要她心里真的有他,这些年他受得那些煎熬也就不算白受的了。

  第168章、第二个孩子

  严羽把心形吊坠重新扣好站起身来,“晓瑜,我找到了。”

  正蹲在地上仔细搜寻的程晓瑜连忙跑了过来,严羽把项链递给她。程晓瑜低头看了看,哪里也没磕坏,搭扣也扣的好好的。程晓瑜又抬头看了看严羽,严羽脸上的表情如常,看来并没有发现吊坠里的东西。

  程晓瑜用手擦了擦吊坠,默默戴回到脖子上。这条项链是她来和城半年后买的,那天她和一个女朋友出来逛街,那个女朋友想要买首饰她就在柜台旁边陪着看了一会儿。女同事挑手链的时候程晓瑜的目光在一颗心形吊坠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售货员看她左手腕上戴的碎钻手链不是便宜东西,就很热情的把吊坠拿出来给她看。程晓瑜拿在手里才发现这个心形吊坠是可以打开的,售货员说里面可以放家人或者爱人的小照片,程晓瑜脑袋里的念头却是在想她放在首饰盒最里面的双鱼吊坠放在这里是不是刚刚好。想到这里,程晓瑜拿着项链的手就有些放不下了。这款项链正在打折,不过也要六千多,程晓瑜那时候还没升到经理,手上的钱也不多,但最后还是狠狠心买了下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晚上回到家程晓瑜把首饰盒里的双鱼座拿出来放到心形吊坠里面,还真是不大不小刚刚好。后来程晓瑜就再没把双鱼座从里面拿出来,这个项链她也一直戴在脖子上。程晓瑜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特殊意义,她只是习惯了脖子上戴着两只小鱼,就好像基督徒习惯在脖子上戴十字架一样,只是习惯而已。她和严羽分手了,再戴着他送的东西未免不伦不类,但有了这个中空的心形吊坠就不一样了,藏在心里的东西,又有谁能知道。

  离开欢乐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钰晴在车后座上坐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严羽把外套脱下来递给程晓瑜,“给圆圆披上。”

  程晓起身给圆圆把衣服披好,严羽又说,“今天去我那儿吧,我姐和姐夫这两天刚好有事不在和城,圆圆今天也得去我那儿住。”

  程晓瑜知道严羽在和城有处房子,只是没去过,严羽来了一般还是去她那里的时候居多。程晓瑜想了想说,“那你就把我送回家得了。”

  严羽说,“我明天晚上就要回榕城了,星期一公司还要开会。”

  程晓瑜就没再说话,严羽直接开回了他的房子,把车停进车库,然后叫醒李钰晴,带着她和程晓瑜一起进了家门。这处房产是个二层小别墅,平时都有佣人来打扫,收拾的蛮干净的。

  严羽拍了拍李钰晴的肩膀,“先去二楼洗个澡,然后下来吃饭。”

  李钰晴点点头,抱着她在欢乐谷买的几个小玩偶上楼去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说,“严先生,您回来了。这位小姐你好。”

  程晓瑜也点头问好。

  中年女人说“那我现在给你们准备晚饭?”

  严羽说,“不用了,刘姐你现在要是想回家就回家吧,到晚上睡觉前再来就行。”

  刘姐想了想,笑道,“那也好,我先回趟家,等晚上九点我再过来带孩子。”

  刘姐走了以后严羽跟程晓瑜说,“你家厨房太小,连调料都不全,我想施展也没处施展,今晚上给你和圆圆做顿好的,这几年我都没认真下过厨。”

  程晓瑜在沙发上抻了个懒腰,“玩了一下午你倒不嫌累,你去做吧,我可要歇一歇。”

  严羽进厨房做饭去了,程晓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又起来四处走走看看房间,客厅装修以灰白两色为主,看起来大方又干净,严羽的品味程晓瑜一向中意。走过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程晓瑜听见里面好像有依依呀呀的声音,她凝神听了听,竟像是有个小孩在里面。程晓瑜疑惑,看房门也只虚掩着,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开着一盏橘色的台灯,竟真有个小宝宝躺在婴儿床里,也就一岁左右的样子,似乎刚刚睡醒,正流着哈喇子揉眼睛,穿一身白底蓝色卡通花纹的小衣服,看见程晓瑜站在他床前还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然后朝程晓瑜咧嘴笑了笑。

  程晓瑜扶着婴儿床的围栏跪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宝宝粉嫩的小脸。这个宝宝的眼睛生的又大又黑,还有半眯着眼的那副神态,怎么越看越像……严羽。程晓瑜的心一下就凉了,她一直想生一个像严羽那样的小男孩,去代替那个可怜的没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明明白白的就在眼前,可他又是谁的孩子?

  小宝宝睁开眼睛觉得有点饿了,看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伺候他吃喝的,谁知道这个阿姨就跪在他床前看他,看着看着还抹起了眼泪。小宝宝看看程晓瑜,自己扁扁嘴也哭了起来。它的哭声比程晓瑜嘹亮许多,没一会儿就把在厨房炒菜的严羽招来了。

  严羽听见宝宝的哭声关了火几步赶到卧室,只见小宝宝躺在婴儿床里哭得手脚乱蹬,程晓瑜跪坐在床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严羽忙走近了摸了摸小宝宝的屁股,尿布还很干爽,严羽哄着说,“宝贝儿你睡醒了?是不是饿了?就给你拿奶瓶去。”

  厨房的保温桶里放着几瓶刘姐冲好的牛奶,严羽拿过奶瓶放到小宝宝嘴边,小宝宝立刻两手抓牢奶瓶吸允了起来。严羽笑着摸了摸小宝宝软软的头发,“小旭真乖,吃吧。”

  小宝宝抱着奶瓶抽嗒了几声就不哭了,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严羽一会儿看看程晓瑜。严羽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程晓瑜,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但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

  严羽问道,“你怎么了?”

  程晓瑜咬了咬嘴唇,“这孩子是谁?”

  “这孩子……”严羽刚想说却又顿住了,看了看程晓瑜的脸色,“还能是谁的。”

  程晓瑜抬起头来,“这是你的孩子?……是个男孩?”

  严羽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程晓瑜的眼睛就又红了,“严羽,为什么你连这种事都瞒着我,你和方菲孩子都有了。”

  严羽有点不耐烦的说,“大小姐,我都结婚两年多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你又没问过,怎么说我瞒你。”

  “可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在这?”

  “方菲这段时间出差,我又常在和城,孩子就先由这边的阿姨带着。”

  程晓瑜扭头看向小宝宝,他喝完了奶,正攥着奶瓶一晃一晃的向她笑,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可爱的像个小天使。这明明就该是她和严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严羽和方菲的?程晓瑜知道自己现在在严羽面前哭显得太过软弱,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没人能够理解她的委屈与难过,因为那个孩子是生生从她肚子里流出去的,没人能够明白她的感受。

  严羽沈默了一会儿,“现在哭有什么用?你打掉我孩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半点心软。那个孩子如果在的话,现在都该三岁了。”

  程晓瑜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严羽在后背喊住了她,“程晓瑜,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后悔?”

  程晓瑜站在门口没说话。

  “你当年打掉我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和楚辰一起离开。你看看你现在又怎么样,楚辰是你哥哥,你们这辈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三年过去了,我有老婆有孩子,你有什么?离开我你真的过得好吗?当年我那样求你你都要走,铁石心肠半点感情也没有,程晓瑜,我只问你,你后不后悔?”

  程晓瑜说,“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后悔。”后悔又能改变什么,你和方菲已经是夫妻了,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们才是这辈子都要在一起的人。我已经没有退路,你又何必逼着我往回看?听到我说后悔你心里才能好过些是吗,可是严羽,我真的没办法说后悔。[!--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沈着脸说,“好,你不后悔就一个人一直这么过吧!”

  程晓瑜梗着脖子还是没回头,“一个人就一个人,我一个人过了三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走了,今晚不在你这儿吃了。”

  严羽有些焦躁的说,“饭都做好了你又说不吃,我没空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打车回去。”

  “不行。”

  “我现在没胃口,还是你想让我留下来跟你吵架?”

  严羽只是不让程晓瑜走,程晓瑜却执意要走,后来李钰晴洗完澡下楼来了,严羽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强留程晓瑜,又见程晓瑜今天脸色不同往常,也有些后悔自己话说的重了,虽然这确实都是他心底的话。最后程晓瑜还是走了,她在门口换鞋,严羽冷着脸说,“程晓瑜,我们之间的事你自己从头到尾好好想想,你不想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永远都别想解决。”

  程晓瑜冷着脸说,“我没什么好想的。”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走了。只把严羽气怔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程晓瑜坐在出租车里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眼泪。那个小宝宝还朝她笑得那么可爱,等他长大了知道这一切该多讨厌她瞧不起她,她就是个可耻的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当年楚辰的妈妈如果不是明知道她爸爸已经结婚了还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的话,又怎么会有后来她和楚辰的事。如今她怎么反倒来破坏别人的家庭?程晓瑜啊程晓瑜,你已经三十岁了,你还要继续这样错下去吗?

  第169章、刺青

  di第二天中午严羽去程晓瑜家找她,程晓瑜不在。严羽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只给严羽发了条短信说他们先别见面了,各自冷静一下,等下次严羽来和城的时候他们再好好谈谈。严羽已经买了傍晚的机票,程晓瑜又一直不接电话,严羽只得走了。如果借着这一次的事程晓瑜能真正想明白他对她来说到底重不重要,那也未尝不是好事。

  到了周四公司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严羽就又买了去和城的飞机票。严妈妈唠叨他怎么这两个月有事没事就往和城跑,严羽也不答话,到时间就出门了。

  到了和城严羽直接去了程晓瑜家,在楼下就看见她家窗户是黑的,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程晓瑜怎么还不在家。严羽一边上楼一边给程晓瑜打电话,电话那头居然说本号码已停机。严羽心中一凉,又拨了一遍电话,语音系统仍是冷冰冰的说本号码已停机。严羽上到程晓瑜家门前用力敲了几下,里面也没人答应。虽然还不能确定,严羽已经有预感这个属鸵鸟的丫头十有八九是跑了。这个女人,什么家人、工作、朋友,她通通能说不要就不要。严羽气得狠狠踢了门一脚,程晓瑜,你总是这样招完我就跑,跑了一次不够还跑第二次,你这次又跑到哪里去了?你每次离开我就真的不会舍不得吗?

  宁城是南方海边的一座小城市,人口不过几十万,生活节奏也相对比较悠闲,因为地处沿海算是旅游城市,但旅游业发展的也并不火爆。

  阿良在一条有些冷清的步行商业街里开了家叫忘川的刺青店,他喜欢这个地方临海,而且租金也便宜。阿良三十出头,作纹身师傅已经十来年了,技术很好,手也稳,常有人慕名前来找他纹身,在这个小城市里混口饭吃还不成问题。

  那天是个夏日闷热的午后,店里的空调呼呼的吹着,金灿灿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阿良正坐在柜台里打瞌睡,就听门口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了几声,有客人来了。阿良打了个哈欠朝门口看了看,只见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穿着宽松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和平底凉鞋,小腹微隆好像是怀孕了,女人剪着半长不短的碎发,五官清秀,没有化妆也很漂亮。她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条银色的宽幅手链,在阳光照射下闪出一片细碎的光芒。

  阿良站了起来,“美女,是要刺青吗?”

  那个女人笑了笑,“我先看看好吧。”

  阿良点头,“好,随便看。”

  这个女人正是程晓瑜,她在阿良的店里仔细逛了逛,这家店干干净净的给人印象很好,不像她之前去过的几家刺青店满墙的骷髅头或者大朵大朵俗艳的玫瑰花,看着就吓人,而且这家店叫忘川,她不由得就进来了。

  程晓瑜在店里逛了一圈,问阿良这家店为什么叫忘川,阿良笑说也没为什么,随便取的。程晓瑜又说想先看看阿良以前的作品,阿良就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硬壳相册递到程晓瑜手里。

  程晓瑜打开相册,里面是一张张纹身的照片,大部分照片旁边的小卡片上还留着顾客的话,有的写着自己纹这个图案是为了纪念什么事什么人,有的写着感谢阿良师傅的话。程晓瑜对刺青完全外行,反正据她看照片里的纹身都挺好,有些图案还挺有艺术性,可以看得出这位阿良师傅是个很用心的人。程晓瑜合上相册的时候心里就决定要在这家店纹了。

  程晓瑜说,“我想在手腕纹一个图案,大概这么大。”说着伸手跟阿良比了一比。

  阿良点点头,“那你想好要纹什么图案吗?或者在图册里选一选。”阿良说完又拿出一本图册给程晓瑜看。

  程晓瑜粗粗翻了翻图册,里面并没有她想要的图案,她合上画册说,“我想纹两条小鱼,差不多就是这样……”程晓瑜把自己脖子上的心形吊坠打开,拿出里面的双鱼座,“能纹的出来吗?”

  阿良拿起那个双鱼吊坠看了看,“能纹的出来,这个样式挺漂亮的。”

  程晓瑜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碎钻手链取下来,把手腕递到阿良面前,“我想纹在这里,可以吗?”

  割腕自杀的人选择纹身来遮掩伤疤的情况很多纹身师傅都遇到过,因此阿良并没显出很大惊小怪的神色,只是仔细看了看程晓瑜的手腕,然后说,“可以,不过图案必须刺深色的,一条鱼正红一条鱼正黑,然后周围用蓝绿色的波纹把整片肌肤都盖住,那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程晓瑜只凝神想着不说话。

  阿良说,“我给你画出来吧,你就知道什么样了。”阿良拿了毛笔沾了颜色就开始画,很快两只首尾相依的小鱼就出现在了画纸上,和那只双鱼吊坠很像,而且因为有了颜色看起来更加鲜活了。

  程晓瑜点了点头,“就要这个图案。不过我不用麻醉药,我怀孕了。”

  阿良说,“不麻醉是最好的,上了麻醉影响上色。但是不麻醉挺疼的,你要有心理准备。”[!--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说,“没事,我不怕疼。”

  程晓瑜决定纹身以后在网上查过相关的资料,好多人都说纹身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就麻麻痒痒的。真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程晓瑜才知道那全是胡扯,什么没有想象的痛,简直是想象不到的痛!用纹身枪划线的时候程晓瑜就疼的直咧嘴,却还是强忍着不动胳膊,她怕乱动的话会纹坏,到时候有只鱼的眼睛是歪的那该多丑。程晓瑜以前从没想过要纹身,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比较保守的,总觉得纹身不像正经人该做的事。程晓瑜之所以想纹个图案在手腕上,说到底还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程晓瑜匆忙离开和城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非走不可,她不能再见严羽,一见了他事情就会朝她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所以她才那么慌慌张张什么都顾不上的走了。在验孕纸上看到两道红色的痕迹的时候程晓瑜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她怀孕了吗?上天看她可怜,终于又给了她一个孩子是吗?程晓瑜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去医院仔仔细细作了个检查,医院告诉她胎儿一切正常,但程晓瑜对待这个孩子还是非常小心,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可这个小家伙却很会折腾妈妈,经常让程晓瑜吐得昏天黑地。每当这个时候程晓瑜总是忍不住自怜自怨一番,觉得自己怀孕了却没人照顾非常可怜,她想回家去找爸爸妈妈,可又怕严羽会去她家找她;她想去找楚辰,楚辰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对她好都会照顾她,可她也知道不该这样做,最后只能自己忍一忍就算了。程晓瑜,你已经是妈妈了,你必须坚强一些。

  虽然肚子里的宝宝现在还小的连胎动都没有,但程晓瑜已经开始事事都为它考虑了,她去商场的时候会买小孩子的东西,小奶瓶小衣服,每一样都那么可爱。她也想好了怎么和孩子说它的父亲,就说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严羽,这么说虽然有点对不起你,但我想我和你以后都需要平静的生活。只是如果小宝宝长大了问她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程晓瑜觉得很羞愧也很难回答,自杀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个这样懦弱的妈妈怎么能给孩子做榜样?程晓瑜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刺个纹身遮住这个当年自己亲手割下去的伤口。关于纹什么图案程晓瑜也想了很久,毕竟是要一辈子留在身上的东西,她想来想去还是想要纹两条小鱼,她羞于向任何人承认她会常常思量和严羽的那段感情,可关于严羽她到底后不后悔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辈子她不会再去打扰严羽的生活,所以就让她留着两只小鱼慰藉她的一点遗憾之情吧,当年她离开严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后悔,只是那个时候她真的没办法,不离开她会崩溃的。如今事过境迁,楚辰还是不能在她身边,严羽也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但她至少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还有这个刻在她手腕上的双鱼座。她可以跟宝宝说你的爸爸就在我的手腕上,他每天和我一起看着你长大,我和你爸爸曾经是很相爱的。

  阿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娇气,从头到尾都没动一下,额头上都疼的冒汗了她却还只是忍着。阿良纹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全部完成,他用保鲜纸小心的盖在图案上,这才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

  程晓瑜把一直扭到另一边的头扭回来看了看被半透明的保鲜纸盖住的手腕,“已经好了吗?”

  阿良抽了张纸巾递给程晓瑜,“嗯,好了。你擦擦汗吧,再等一个小时等颜色全部进去,然后擦掉血迹就好了。”

  程晓瑜拿着纸巾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纹好了,真是要痛死她了。

  一个小时后阿良揭开保鲜纸,用温水冲掉纹身上的血渍,然后用纸巾轻轻按掉程晓瑜手腕上的水痕,“好了,美女你看看满不满意?”

  程晓瑜轻轻抬起自己的手,只见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两尾极美的鱼,那么么指长短的两尾鱼,却连鱼鳍鳞片都描画的活灵活现,红的像火黑的像墨,蓝绿色的水纹一层层的晕开去好像看不到底的湖,两只小鱼的身体形态亲密而怡然,鲜活的好像随时要顺着程晓瑜的手腕游走到其他地方去。

  阿良也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漂亮,我看我以后可以拿它当代表作了。”

  阿良交代了程晓瑜注意事项,给了她一管消炎药让她一个星期内每天涂抹,用相机给纹身拍了照,然后递给程晓瑜一张小卡片,“随便写点什么吧,我也夹到那付相册里,这是要永久保存的。”

  程晓瑜想了想,然后拿笔写下一句话,“两只小鱼我已刻入骨血,所以宝宝,妈妈给你取名为程双。”

  第170章、叶蓝

  书上说孕妇要每天有一定运动量身体才会健康,生孩子也比较容易。到了四个月的时候程晓瑜的肚子开始明显隆了起来,小宝宝也终于不再折腾她吐的那么厉害,程晓瑜每天傍晚都会去海滩边散步,正好她租的房子离海边不远。每天散步的时候程晓瑜都会小声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告诉它妈妈今天做了什么想了什么。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程晓瑜发现她看待很多问题的心态都变了,望着夕阳下一望无垠的海岸线程晓瑜的心情通常十分平静,再回想过去的很多事情她也看得更通透了,只是可惜,毕竟都过去了。

  那天程晓瑜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沙滩上散步,就看见一个女人从她对面的方向也沿着海滩走了过来。那个女人戴着副紫色的墨镜,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来,穿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还有双高跟鞋。程晓瑜初时以为是来海边游玩的游客,根本也没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可走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女人看着她的脸色不对,此时两人也离得近了,程晓瑜才发现那个女人……竟像是叶蓝!

  两人都站住了,女人把墨镜摘下来,果然是叶蓝。

  其实女人大多小气且记仇,程晓瑜也不例外,她见到叶蓝始终心存芥蒂,只冷着脸低头就要从她身边过去。

  叶蓝叫住了她,声音还是一贯慢条斯理的高傲,“程晓瑜,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晓瑜就知道叶蓝这女人这辈子也改不了争强好斗的毛病,只得抬起头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叶蓝还是个美人,只是岁月不饶人,不过三四年的功夫她脸上开始有细斑也有淡纹了。虽然气质还是一贯的骄傲冷艳,但再看不见年轻女孩身上特有的那种青春与活力,谁都只会认为这是位美丽的妇人,而不会认为是个还没结婚的女孩。

  叶蓝扫了程晓瑜一眼,程晓瑜脸上未施脂粉,穿着件粉白蓝三色的棉布细肩带彩虹裙,看起来就是地摊上的便宜货,脖子上戴的心形项链应该是白金的,但也不像什么大牌的东西,脚上就穿了双夹脚趾的拖鞋,那是叶蓝宁可光着脚也不会穿的鞋子。看她的肚子应该是嫁人了,而且嫁的不怎么好,否则也不会这样一副穷酸相,叶蓝就笑道,“你嫁人了?嫁了个什么人?”[!--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不说话,脸颊却不觉红了。

  叶蓝又上下打量了程晓瑜一眼,嗤笑了一声,“你不会……还没结婚吧?当年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劝过你,你偏不听,落得这样真不知道要怪谁。这孩子是哪个男人的?”

  叶蓝本来今天很是心烦,她两年前结了婚,之后就一直想要孩子,医院各项检查指标都好好的可她就是怀不上,她今年都三十三岁了,能不急吗。她老公比她大五岁,认识她的时候虽然有女朋友但是最后还是踹了以前的女友和她结婚了。她老公的各项条件都不如严羽,不过还算勉强匹配得上她,叶蓝也就安下心来和他过日子。谁知道这男人结了婚居然还不收心,叶蓝早看出了门道只是按捺不动,这次他带着那个狐狸精跑到这里鬼混,自以为天高皇帝远谁也发现不了。可叶蓝哪是能叫人糊弄过去的女人,她现在连她老公和那个女人在旅馆上床的视频都弄到手了,这个东西不管是离婚的时候作证据,还是上传到网上搞臭这个男人的名声都很有用。只是叶蓝还不想离婚,没有一个女人会轻易想离婚,和严羽的那一次是真有点把叶蓝伤着了,她觉得累了,不想以三十多岁离异的身份再去费尽心思的找配得上她的男人,可就让她这么闹一闹就算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是女人就咽不下这口气。叶蓝沿着海滩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可她再想不到自己会遇到程晓瑜。叶蓝一看自己问程晓瑜嫁人没有她居然不答腔,自己的烦心事立马搁到了一边,这小妖精不是仗着严羽喜欢她一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竟也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老天开眼,看她今天怎么好好奚落她一番。

  程晓瑜听了这话自是气愤,“我的孩子当然是我和我老公的。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我不想理你,叶蓝,你真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女人!”

  叶蓝说,“你处处都不如我当然讨厌我。你老公是谁?呵,这里的渔民?姓谁名谁,你倒是说明白啊。”

  程晓瑜看着叶蓝,想要编一个名字出来可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叶蓝抱臂冷笑,“编也编不出来?唉,我当年怎么会和你看上同一个男人,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都嫁了人。啧啧,你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没钱花啊?好歹咱们都是女人,我可怜你,少买双鞋给你几万块钱让你去医院生孩子好不好?”

  程晓瑜恼怒,伸手就要给叶蓝一巴掌。

  叶蓝一把抓住程晓瑜的手腕,“程晓瑜,从来都只有我叶蓝甩别人巴掌的份,没有别人打我的份。”

  程晓瑜气红了眼,“你嘴巴太贱,我不打你你只当我好欺负。”说着还是要打叶蓝。

  叶蓝冷笑道,“程晓瑜,你要动手我自然要还手,推你一下碰你一下,你可别说肚子痛,拿你的小杂种来赖我。”说着狠狠甩开了程晓瑜的手。

  程晓瑜听了这话才猛地想起自己不是逞一时之气的时候,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叶蓝说,“我的孩子不是杂种,他是我的宝贝。叶蓝,你这种人我根本就瞧不起,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幸福。”

  叶蓝笑了,“被男人甩了还大着个肚子,你说咱们俩个到底谁更不幸福?”

  程晓瑜一语不发转头就走,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了严羽。严羽是一路跑过来的,跑的头发微乱,站在她对面直喘气,眼睛里明明有血丝却还炯炯有神满是不悦的瞪着她。

  严羽这三个多月都在找程晓瑜,好不容易知道了她在宁城,他立刻抛下工作马不停蹄的找过来,可来了宁城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发广告找人,生怕这个小鸵鸟知道了消息又立马逃之夭夭。程晓瑜来了宁城以后又没工作过,因此哪里也寻不到她的信息,严羽只能托了关系地毯搜寻似的一处处找,他自己也没安生,这么热的天大街小巷的到处跑,脚都磨出泡来了,每晚一边泡脚一边咬着牙想这次把程晓瑜找回来他非把这只蠢鸵鸟关起来不可,她这样说跑就跑,他怎么吃得消。好容易找了将近一个月严羽终于找到了程晓瑜的房东,房东阿姨拿着程晓瑜的照片看了看说,“这个女孩就是租我家楼上房间的吗,叫晓瑜。”

  严羽一听就激动的眼睛都亮了,“叫晓瑜是吧,就在楼上住?”

  阿姨看了看严羽,“你是谁啊?”

  “我是他男朋友。”

  “啊哟,男朋友,你们吵架了吧?吵架了也不能让一个女人自己跑出来,还大着个肚子,每天那个样子,多可怜喂。”

  严羽眼睛瞪得几乎没脱出眼眶来,“什么、什么大着肚子,她怀孕了?!”

  “嗯,你不知道吗?你是她男朋友啊?”

  “是,是,她怀孕几个月了?”

  “是她男朋友你还不知道几个月啊?”

  严羽就不和这个阿姨罗嗦,转身就要上楼。

  “小伙子,她不在啊,晓瑜这个时间都在海滩边散步,你等她回来吧。”

  严羽哪里等得了,问了阿姨海滩在哪边就一路狂奔了过去。严羽跑到海边,远远就看着一个穿着彩虹连衣裙和人说话的女孩背影像是程晓瑜,即到跑近了发现那个确实是程晓瑜,而且和程晓瑜说话的人居然是叶蓝!

  叶蓝和程晓瑜那时候正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吵架,谁也没注意旁边跑过来一个人,严羽只听了两句就勃然大怒起来。

  程晓瑜转回头呆呆的看着严羽,叶蓝脸色也变了,“严羽,你……”她看看严羽又看看程晓瑜,“你们两个不是早分开了吗?”

  严羽越过程晓瑜走到叶蓝身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叶蓝,你他妈的管谁的孩子叫杂种!我告诉你,我只忍你这一次,你老公不就是那个刘常鑫吗,你再敢惹我,我叫你们夫妻两个都在榕城待不下去。”

  叶蓝捂着脸看着严羽,眼眶不由得红了。她跟程晓瑜说的话倒是不假,从来只有她甩别人巴掌没有别人甩她巴掌的份,这辈子唯一甩过她巴掌的人就是严羽,还打了她两次。

  叶蓝还是喃喃的重复那句话,“你们不是早分开了?”她可以接受严羽最后不属于她,但她受不了严羽和程晓瑜兜兜转转居然最后又在一起。输给一个三十岁了还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女人,叶蓝简直比死还难受。

  严羽拽过程晓瑜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我们在不在一起不需要跟你汇报。叶蓝,你听清楚了,程晓瑜是我老婆,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她这辈子会比你幸福一百倍,我向你保证。”

  叶蓝似乎还想说两句撑场面的话,可她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叶蓝从小到大事事争强好胜,伶牙俐齿再没人能从她这里讨得便宜去,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严羽,他是第一个和她牵手第一个和她恋爱第一个和她上床的男人,这辈子她只对这个男人用过那么多心,可到最后他看她的眼神里却只有憎恶。[!--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被严羽搂在怀里默默看着她。程晓瑜戴的心形吊坠此时看上去突然很像大牌子的手笔,她身上宽宽松松的棉布连衣裙看起来很随性,她的肚子骄傲的高高隆起着,连脚上那双夹脚趾的拖鞋都看起来柔软而舒适。呵,有个男人撑原来就是这么不一样,不像她,永远都要靠自己,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全世界的男人都靠不住。

  叶蓝看着两个人,勉强的笑了一下,她以为笑得很骄傲其实笑得很僵硬,她仰着下巴绕过两个人走了。叶蓝漂亮的高跟鞋踩在不平坦的沙滩上歪歪扭扭走的难看,黑色的名牌套装穿在她身上就像裹着一个满腹心酸的怨妇。叶蓝注定是个人生道路满是崎岖的女人,可悲的是关于原因她完全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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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本主题由 瑾年丶琪 于 2016-9-1 19:59 限时高亮第171章、求婚

  叶蓝走了,严羽和程晓瑜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严羽问的第一句话就说,“程晓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

  程晓瑜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只这一眼严羽就放心了。本来程晓瑜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再说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段时间她总推脱着不肯做防护措施,又是说在安全期又是说已经吃过药了,就她那有点小迷糊的个性还算得清楚安全期?严羽根本就不相信。

  严羽又说,“几个月了?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怀孕了还敢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严羽说着伸手就要摸程晓瑜的肚子。

  程晓瑜打掉严羽的手,“你别碰,这是我的孩子。”

  严羽火了,“你一个人就生得出孩子?程晓瑜你多可恶,知道怀孕了就一声不响的走了,还说什么下次回和城再谈,你当我什么,精子银行?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你呢,你就要在这个小破地方生孩子?”

  程晓瑜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走就走了,你又找过来干什么?你有老婆有孩子,作人不能太贪心,你还想怎么样?”

  严羽说,“是你想怎么样?长了双小短腿,一有事还就知道跑!”

  程晓瑜也怒了,虽然“小象腿”这一美称已远离她多年,她的腿现如今纤细白嫩十分漂亮,不过确实不算长,程晓瑜每次见到那种长腿美女都会有点小羡慕。程晓瑜也顾不上胎教了,双手叉腰道,“你腿长,你滚远点,你来找我也没用,你这个杀千刀的有妇之夫!”

  严羽睨着她说,“程晓瑜,你走是因为孩子吧?你觉得我都是孩子的爸爸了,不好意思再和我搅在一起是不是?”

  程晓瑜不说话。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还是方菲的老公呢,我没孩子你就不算破坏别人家庭了?还是你在等着我和方菲离婚?”

  程晓瑜跺脚道,“你闭嘴!什么我在等着你离婚,是你老来缠着我,我……我可怜你而已。我早就决定挑个时间和你一刀两断说清楚,根本和有没有孩子无关。”

  严羽说,“想和我分手就说分手啊,用得着工作不要房租没退所有家俱通通给朋友连snoopy都送人吗?我又不是吃人的鬼,你要是真能下定决心和我分手,就算我天天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怎么样,至於这样落荒而逃?”

  程晓瑜再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你干吗这样逼我?我承认我放不下你忘不了以前的事现在后悔的要死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就高兴了吗?你就觉得报仇雪恨了吗?”程晓瑜哭得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上,“我只要有个孩子就够了,我不会去打扰你和方菲,难道真要我无路可走你才会觉得开心,那样根本就不会开心。”

  严羽低下头看着程晓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那么求你你都要走,你明明答应我孩子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商量,要不是你自己把孩子偷偷的打掉,我们现在早结婚了。”

  程晓瑜说,“你以为只有你痛苦?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吗?严羽,我比你难受一百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做错事,可我又不是神仙,放在你身上你就一定会比我做的好很多吗?”

  严羽看着蹲在地上的程晓瑜,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怀了孩子怎么还能这么哭,严羽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罢了,我这辈子算是拿你没辙。别哭了,咱们回去。”

  程晓瑜抬起头,“去哪儿?”

  “跟我回榕城。”

  “我不要!”程晓瑜擦了擦眼泪,“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我当年走都走了,现在又回去作你的小老婆,我程晓瑜才没那么贱。”

  严羽无奈,“那让你作大老婆行不行?”

  程晓瑜眨了眨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你回去跟我结婚,我的孩子怎么能当私生子。”

  “你是说……你要和方菲离婚?”

  严羽看着她,“如果我和方菲离婚以后再和你在一起,你答应吗?”

  程晓瑜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应该严正的表示拒绝,可一个人怀着孩子的心酸这三个月来她体会的太清楚了。好半晌她才艰难的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不行。”

  严羽又叹气,揉了揉她半长不短的碎发,“程晓瑜,你真是个别扭到死的个性。我之前都是骗你的,我没和方菲结婚,我被你害的到现在都娶不到老婆,你肯跟我回去了吧?”

  “你开什么玩笑!没结婚你的孩子哪来的?”

  “那是我姐的孩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以为那是我儿子,谁会把一岁多的孩子带着两个城市乱跑,你回去想想就一点怀疑都没有吗?”[!--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震惊的都忘记哭了,“可是……那个孩子明明长得很像你。”

  “外甥像舅,小旭长得像我有什么奇怪。”

  程晓瑜皱眉道,“我被你闹糊涂了!一会儿是你儿子一会儿是你外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严羽笑道,“那你敢不敢跟我去登记,民政局又不是吃闲饭的,总不能让我犯重婚罪吧?”

  程晓瑜一看严羽的笑容就生气,猛地站起来说,“你还笑,这是什么好笑的事……啊!”因为之前在地上蹲的太久,不知不觉已经两脚发麻,程晓瑜才站起来一半就坐到了地上。

  严羽脸色一变,连忙倾身扶住她,“肚子没事吧?”

  海滩上都是金色的细沙,程晓瑜虽然摔坐在地上却怎样也没怎样,她看着严羽说,“你这些话都没骗我?”

  严羽说,“绝对没骗你。”

  程晓瑜气得又推了严羽一把,“没骗我你就是个混蛋!看着天天受良心的谴责,你很开心是吧?”

  严羽扶住她说,“小祖宗,你现在怀孕了知不知道,说动手就动手,你就不怕出事?”

  程晓瑜红了眼睛,推开他的手说,“你真的太过分了,你知道我……你太过分了。”

  严羽说,“你刚见我的时候不是也说你有男朋友吗。你走的时候那么绝情绝意,我还因为你连婚都没结,我自己想想都觉得丢人。我是故意气你,你这只小鸵鸟不失去就永远不知道珍惜,白让人恨得牙痒痒。”当年的事情严羽是真的记恨程晓瑜,他无数次的想象程晓瑜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着说后悔的情景才能解气一点。可看看他现在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像是解释和求饶,唉,算了,谁让她现在有孩子呢,让她这一次。

  程晓瑜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扭头就往回走。他居然这样骗她,真是想想就生气,而且突然知道这么多消息,她必须慢慢消化一下。

  严羽也站起来喊了声晓瑜。

  程晓瑜闷闷地说,“别喊我,让我静一静。”

  “程晓瑜,我们结婚吧。”

  天极清海极蓝,海浪带着潮声一波波的涌向沙滩,宽广的海岸线上此时只有严羽和程晓瑜两人。

  程晓瑜转过身来看着严羽,“能结婚我们早结婚了,还等得到现在?”

  “那我问你,你这辈子还打算结婚吗?”

  程晓瑜不说话。

  严羽继续说,“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你大概是不可能再和谁结婚了。我不是没想过忘记你,那时候我和方菲连婚期都敲定了,最后还是不行。我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看不清楚,再这么蹉跎下去,我们也就老了。我还是三年前那句话,以前的事情全算了,我们重新开始,一起养大我们的孩子然后白头到老,你愿不愿意,程晓瑜?”

  程晓瑜还是看着严羽不说话。

  严羽见程晓瑜不应声就有些羞恼,“问你愿不愿意你这个傻鸵鸟吱一声行不行?我告诉你,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再说你本来就欠我一个孩子。”

  程晓瑜擦着眼泪点了点头,“我愿意。”

  原本气势夺人的严羽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怔,咳了一声心里有些窘迫有些激动,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程晓瑜走向严羽,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严羽,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

  番外之方菲

  两年半前,榕城,云夫人婚纱影楼。

  严羽和方菲吃过午饭就来拍婚纱照,今天的照片只拍室内的部分,外景的部分方菲说想去马尔代夫拍,严羽答应了,虽然他并不热衷,不过女人都喜欢拍婚纱照,他应该满足方菲的心愿。

  方菲在挑衣服,她拿了两件款式不同但都一样漂亮的婚纱礼服犹豫着不知该选哪件。影楼的服务小姐笑道,“方小姐您皮肤白身材又好,穿哪件都非常漂亮。”

  方菲笑着拿起两件礼服问坐在沙发上的严羽,“你喜欢哪一件?”

  严羽抬眼看了看,“都挺好的,看你喜欢吧。”

  自从两家人商量着结婚以来,严羽就总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家俱、装修、宾客名单、蜜月行程等几乎都是方菲一个人在费心,严羽也不是不参与,可他的态度就好像那不是他的事一样。方菲为这些和严羽闹过好几次别扭,她妈妈总劝她说严羽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本来就该女人多操心,方菲也只得算了。此时严羽的态度虽然让她不高兴,但方菲是要面子的人,她不肯在外面和严羽吵闹,就不再说话,自己随便选了那件抹胸式的婚纱。

  方菲跟着服务小姐进试衣间换婚纱去了,严羽看了看手表,光化妆就一个多小时,现在才开始换衣服,拍婚纱照可真是件麻烦事。严羽戴的手表还是程晓瑜那年圣诞节送他的那块,今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方菲也送了他一块手表,他收下说了谢谢,后来方菲问他为什么不戴,他只说这块戴够了再换,不过到现在也没换过。

  很快方菲就穿着婚纱走了出来。严羽看着她,脑袋里浮想着另一个人穿婚纱的样子,她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一定会露出腼腆的笑容,她那么娇滴滴的模样穿上婚纱与其说像新娘子可能更像个漂亮小公主……严羽不好再胡思乱想,冲方菲笑了笑,“很漂亮。”

  女人天生就能察觉出一个男人说你漂亮的时候是不是真心,因此方菲什么也没说,只提着裙摆坐到了沙发上。

  严羽看方菲脸色不虞,知道自己不经心又怠慢到了她,只得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怎么了?”

  方菲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睛说,“严羽,你真想和我结婚吗?”

  严羽一愣,笑道,“当然想了。人家都说女人有婚前恐惧症,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得了?”说着就揉了揉方菲的脸。严羽这话倒不是敷衍方菲,两家父母都希望他们尽早结婚,他一直不肯痛快应承,到底还是抛下尊严去柳城找了程晓瑜,可程晓瑜知道了他的婚讯却只是沈默不语的看着一杯咖啡。严羽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他今年三十岁,该结婚了,方菲是个不错的女人,比那个没心没肺的程晓瑜好一百倍。

  方菲推着严羽的手让他别闹,严羽却只是小声跟她取笑,方菲终於也忍不住笑了。两人正说笑着严羽的电话响了,严羽接起来,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交代了几句,那边的服务小姐就走过来说,“严先生,礼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过来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跟着服务小姐进更衣间去了。

  严羽的手机设有开机锁,只要回归到待机状态再打开就需要输入密码,严羽从来没跟方菲说过自己的手机密码是多少,方菲也不好去问。此时严羽去换衣服了,方菲看着放在茶几上刚刚结束通话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她知道再等几秒锺手机就要变回待机状态了。方菲心里犹豫了一下,拿过手机用手指在触摸屏上轻轻点了一点。方菲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从来不屑於像有些女孩那样天天查看男朋友的手机,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可她心中就是隐隐有一种不确定不落实的感觉。

  此时也容不得方菲多想,严羽换身衣服三四分锺就会出来。方菲先打开了收件箱,严羽手机里存了很多短信,不过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或者朋友约见的短信,他的回复一般都是很简单的“是”或者“好”。方菲又看了看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可疑。方菲想了想又打开了相册,里面有几张壁纸,还有几张家人的照片,其中一个叫“小鸵鸟”的文件夹引起了方菲的注意。方菲打开文件夹,只见里面一张张排列的图片好像都是女人的照片。方菲心里咯!了一声,知道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个了。

  方菲手指有些颤抖的点开了第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抱着一只鸵鸟玩偶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生动可爱,不是程晓瑜还是谁;再翻到第二张照片,这张是严羽、程晓瑜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游乐园一起拍的,三个人都笑得非常开心,方菲也顾不得那个小女孩是谁,又急急的翻到了第三张;第三张照片里程晓瑜带着顶红色的圣诞帽,托着一个大大的红苹果歪着脑袋在作耶的手势;第四张照片程晓瑜还是带着那顶帽子,她在笑着亲吻严羽的脸颊,严羽也在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方菲甚至回忆不起来严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笑过;第五张照片是程晓瑜搂着两个雪人的脖子拍的,那两个雪人有眼睛有鼻子围巾帽子样样齐全很是可爱;第六张照片是在饭桌上拍的,严羽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冲着镜头微微勾起嘴角,程晓瑜盘起头发穿着粉色的小礼服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一手托腮看着镜头微笑,她手腕上有一条银光璀璨的钻石手链,第七张,第八张,第九张……方菲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到最后是一个名为“S”的文件夹,方菲想要打开,却发现这个文件夹是要求输入密码的。方菲输入了严羽的生日,不是;方菲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当然也不是;难道是要输入程晓瑜的生日?可她哪里知道程晓瑜的生日。S又是什么意思?secrect?秘密?那会是什么样的秘密?

  其实方菲早就发现程晓瑜长得和自己有点像,气质、脸型、眉眼间的神韵都有些形容不出的相似。她以为严羽就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再说她比程晓瑜长得漂亮,各方面条件都更好。当时严羽和程晓瑜分手的详情方菲虽然不清楚,但她大概知道是程晓瑜打掉了她和严羽的孩子,然后和自己的前男友走了。方菲觉得程晓瑜这么做真的挺过分,她看得出严羽的伤心。她很同情严羽,至於除了同情以外她心里还有没有别的意思,方菲就不愿多想了,反正在严羽意志消沈的那段时间里方菲一直以女朋友的名义和严羽出入在一起,至於后来两个人假戏真做的经过,方菲清楚自己的态度还是挺积极的。她对严羽最开始的印象并不好,但真的相处以后却觉得严羽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简单地说,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虽然严妈妈希望她婚后辞掉工作的事情她有些反感,不过为了严羽,她也愿意适当的减少自己的工作,对於和严羽的婚后生活,她还是挺期待的。直到今天,方菲才头一次正式面对一个自己从来不愿意深究的情况,或许严羽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她长得像程晓瑜,或者严羽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深,娶她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方菲看着照片里程晓瑜灿烂的笑容,心中的厌恶和愤怒简直难以抑制。她翻到文件夹的上一级,直接把“小鸵鸟”这个文件夹点击删除,包括里面的“s”文件夹。里面有secrect是吧,既然是secrect,那你就彻底消失,既然属於过去,就不要来打扰现在。看着删除进度从10%到20%再到100%,方菲尤觉得气愤未消。

  严羽换上礼服出来就看见方菲正拿着他的手机,脸色苍白的很不好看。严羽问,“你拿着我手机干什么?”

  方菲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服务小姐走过来说,“严先生,方小姐,可以拍照了。”

  方菲还是看着严羽不说话,严羽只好和旁边的女孩说,“谢谢,等一会儿我们再过去拍。”

  服务小姐说了声好然后到一边去了。

  严羽皱眉道,“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方菲冷笑,“你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严羽的第一个反应是方菲看到了他手机里“s”文件夹中那几张不宜给别人看的程晓瑜的照片,可他明明就加了锁,方菲怎么会看到?

  方菲看严羽脸色有变,就板着脸把他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严羽弯腰拿起手机,输入密码打开屏幕,然后直接进到相册里面,相册只剩几张他家人的照片,程晓瑜的照片全没了,连那个小鸵鸟的文件夹都没了。严羽抬起头,“你把里面的照片弄哪儿去了?”

  “删了。”

  严羽勃然大怒,“你凭什么删我的东西!你有病啊!”这些照片他没有备份,刚和程晓瑜分手那会儿他气急了也想过要把照片删掉,可终究舍不得。一个人的时候他常常会把这些照片翻出来看看,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是甜是苦,可不管怎么说,方菲也没资格删掉这些照片。那是他最珍贵的回忆,删掉了,这辈子就再没了。

  方菲也生气了,“你跟我喊我什么!我们马上结婚了你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严羽,这婚你要是不想结,趁现在还来得及。”

  严羽沈着脸道,“我还真不想结了!”说着把手机揣到衣服口袋里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影楼的礼服,只得冷着脸又折回来进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来看都不看方菲一眼的往门口走去。

  方菲再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严羽的背影叫了声他的名字,严羽却已经推开门大步出去了。

  一个月后,严羽和方菲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方菲拿小银勺搅着一杯蓝山不说话,严羽也低着头,字斟句酌的说,“我想,还是由你家提出比较好,随你想怎么说,毕竟是我不对。”

  方菲木然的说,“然后呢,你要去找程晓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摇头,“我不会去找她。”

  “你这样,你爸妈怎么说?”

  “我家的事我会处理好。”

  方菲抬头看着严羽,“你知不知道,不把前一段感情解决清楚就开始下一段感情的人都很差劲。”

  “我知道,对不起。”程晓瑜没把她和楚辰的感情解决清楚就和他在一起是程晓瑜差劲,他没把他和程晓瑜的感情解决清楚就和方菲在一起也是他的差劲。原来开头错了,结局真的对不了,而有些事情不自己亲身体验一遍也确实很难明白。

  方菲冷着脸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知道你现在怪我,可我们如果真结婚了,你才会恨我一辈子。”

  方菲没说话,站起身把一杯微热的蓝山咖啡倒在了严羽脸上,“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不过我真的忍不住。”

  方菲说完这话就走了。严羽知道咖啡厅里的人都在看他,他只得低头用纸巾把脸上的咖啡都擦干净,咖啡流到白色的衬衣领子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样子真是有够狼狈。严羽在心里叹了口气,总算完结了一件事,程晓瑜啊程晓瑜,我看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上了。

  第172章、闪婚

  宁城离榕城也就五个小时车程,严羽叫了辆大型的厢式车帮程晓瑜搬行李回榕城。可他到了程晓瑜的住处才发现她行李少的可怜。本来程晓瑜从和城就只带过来几件衣服,来了这里以后又顾及到自己有身孕必须节省着花费,因此除了吃的比较注重营养之外,其他各种生活用品她都捡最便宜的买。严羽看了不由得心酸,为了躲他就一个人在这种小地方吃苦,更何况还怀着孕,这只鸵鸟简直就是木头脑袋。

  这么点东西严羽就也没找人过来,自己拿纸箱搬到楼下去了。程晓瑜坐在床边看着严羽上上下下的搬东西,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榕城的时候严羽也是这样一趟趟的从她租的那个二楼的小房间里往下搬东西,接着两个人就住一起再没分开过直到她离开榕城。严羽其他东西都收拾完了,他把程晓瑜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装到那只黑底白色波点的皮箱里,拉上皮箱拉链立起来掂了掂,“以前在榕城我帮你搬家的时候就用的这个皮箱,还留着呢。”

  程晓瑜笑着嗯了一声,“谁叫我命中多漂泊,当然要留着。”

  严羽就也笑了,“和我在一起,你还想漂泊到哪儿去?都收拾好了,我们下去吧,你下楼的时候慢慢走。”

  程晓瑜和房东道了别,司机把行李装到车上,两人就上车走了。

  坐在车上严羽抓过程晓瑜的手腕细看上面的纹身,半晌才说,“纹这个很痛吧?”

  程晓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把手抽回来,严羽却抓着她的手腕不放,“这么怕疼还纹这个东西,足见你根本舍不得我,偏就嘴硬。”

  程晓瑜笑道,“谁舍不得你,我纹这个是为了宝宝。”

  “哦,怎么是为了宝宝?”

  “我怕宝宝长大了问我爸爸在哪儿,我就可以跟他说爸爸是一只鱼,就在妈妈的手腕上。”

  严羽亲了亲程晓瑜的手腕,两个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程晓瑜的神情复又转为忧虑,“可是你爸妈,尤其是你爸爸身体又不好,我们,我们……”

  严羽点着程晓瑜的嘴唇不让她再说,“我爸妈那个时候确实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我也不能保证他们就同意,可是程晓瑜,他们不同意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程晓瑜看着严羽,最后还是笑了一下没说话,严羽就亲昵的握了握她的手。她和严羽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说她自私也好,她就是想再任性一次。

  程晓瑜在和城上班的时候公司每年有解决本地户口的名额,程晓瑜想着有和城户口很多事情要方便些,就把户口从家里迁出来单独落到了和城,因此户口本就在她自己手上;严羽回到榕城以后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卸,就回家把户口本拿出来和程晓瑜直奔民政局去了。

  严羽和程晓瑜到了民政局首先去办公窗口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交上去,工作人员把信息输入到电脑中然后问他们拍照了吗?严羽说没有,工作人员说去旁边的房间拍照,然后再过来。两人就进去拍照,这个房间布置的和普通的照相馆差不多,只是背影布是很喜庆的红颜色。

  摄影师打好灯光摆正摄像机,看着镜头说,“女同志,眼睛瞪太大了。”

  严羽就笑着捏了捏程晓瑜的手,“你紧张啊?”

  程晓瑜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严羽笑了笑。

  摄影师说,“唉,对,现在表情自然多了。别动啊,坐正了,我要拍了,一、二、三……好!”

  严羽把照片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递出两张表格给他们,“请据实填写这两张《结婚登记申明表》。”

  这两张表里除了需要填一些个人的基本信息之外,还印着一段话“本人与对方均无配偶,没有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了解对方的身体健康状况。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自愿结为夫妻。”下面是需要签字的地方。程晓瑜看着这段话直愣神,严羽差一点就另有配偶,楚辰是她亲的不能再亲的哥哥,她就差再找一个身患绝症的男朋友,那这三条全部符合,她也可以直接去演悲情戏的女主角了。幸而老天最后总算待她不差,她有了宝宝,和严羽也终於结成夫妻。

  严羽已经填好了他那张表,见程晓瑜看着表格愣神,就用肩膀碰了碰她,“想什么呢,快点写。”

  程晓瑜就一笔一划的在签名处认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羽把两份表格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又在电脑里劈里啪啦的打了一分多锺,然后拿出两个小红本贴上照片盖好章,从窗口递给他们,“手续已经完成了,恭喜你们结为夫妻。”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民政局都还有些恍惚,这样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他们就变成夫妻了,这辈子都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怎么那么不可思议呢。

  程晓瑜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这算不算闪婚?”

  严羽说,“哪能算闪婚,咱们都认识六年了。”把那个小红本揣到兜里,严羽心中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程晓瑜笑道,“我们去吃冰激淩吧!”

  “冰激淩?”

  “嗯,庆祝一下。”

  严羽想了想,“不行,孕妇不能吃冰激淩。”[!--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哪有,根本没有这种说法。”

  “这个我也不确定,还是别吃比较好。”

  “可是我想吃啊,搞不好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

  “宝宝才四个月,他知道什么是冰激淩。晓瑜,怀孕不能乱吃东西,等你把宝宝生下来,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吃。”

  “那好吧。”程晓瑜想想严羽的话也有道理,“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去医院,好好做次检查。”

  “我上星期刚在宁城做过检查,说胎位什么的都很正常,医生说这种检查一个月做一次就行。”

  “那种小地方查得清楚什么,你跟我去好好检查一遍我才放心。”

  程晓瑜无奈,有钱人就有这样的坏习惯,什么平价的东西看在他们眼里都是危险品,只有用钱堆出来的才是好的。唉,为了让孩子的爸爸放心,她就再去检查一遍好了。

  严羽选的是最贵最全面的妇孕检查项目,饶是这样他还专门托了医院的熟人说帮忙查的仔细点,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只是母体虚寒了些,吃些滋补的汤药也就是了。严羽听着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个小本子一边点头一边一条条的记下来,他那个认真的样子看得程晓瑜又好笑又感动。

  严羽找了处房产让程晓瑜先随便住几天,然后很快在佳成集团附近买了套精装修的房子让程晓瑜搬进去。程晓瑜说她还想住以前的那套小公寓,严羽说那套早卖了,程晓瑜问为什么卖了?严羽说你走了以后我看见那套房子就生气,后来就给卖了,你以前的那些衣服首饰我也都捐给灾区人民了。程晓瑜哭笑不得,仗着自己是孕妇谅严羽也不敢回嘴可劲埋怨了几句,这才揭过不提。

  di第二天严羽拎着皮箱带程晓瑜到了新住处,打开门两个人一进去程晓瑜就看见了卧在沙发上呼呼的snoopy.

  程晓瑜又惊又喜,“snoopy,你怎么在这儿!”

  snoopy一听程晓瑜的声音也睁开了眼睛,挪着它胖乎乎的小身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门口,睁大眼睛看着程晓瑜,有些腼腆的喵了一声。几个月没见旧主人,snoopy已经有点眼生了,不过程晓瑜毕竟养了它快两年,不记得是不可能的。

  严羽换了拖鞋把箱子递给一个走过来的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常阿姨,你把东西放一下吧。”

  阿姨答应着打开箱子收拾了起来。

  程晓瑜扶着腰蹲下身把snoopy抱起来,爱怜的搔了搔它的小脸,“snoopy,你怎么在这里,姐姐好想你。”

  snoopy睁着它那圆的好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歪着脑袋趴在程晓瑜肩膀上继续卖萌,胖乎乎的小爪子还在程晓瑜胸口一拍一拍的。

  严羽一看snoopy居然在侵犯他的专属权益,连忙伸手架着snoopy的两条胳膊把它从程晓瑜身上扒下来放回到沙发上,又跟程晓瑜说“你急着抱它干什么,我这两天忙着安排这里都忘了问医生孕妇能不能接触动物。你先别碰它,等我明天问清楚再说。”

  阿姨拿着小鸵鸟玩偶走过来说,“严先生,这个布娃娃放在哪里?”

  严羽从阿姨手里接过小鸵鸟玩偶看了看,这只傻鸵鸟永远一如他把它从娃娃机里夹出来时一样保持着那副傻呆呆的惊恐神情。严羽笑了笑,顺了顺小鸵鸟脑袋上浅粉色的绒毛,跟阿姨说,“放沙发上就行。”说着顺手就把小鸵鸟玩偶搁到了沙发上。

  Snoopy仰着小胖脑袋看着严羽手里的小鸵鸟玩偶,真是太好了,主人回来了,连它的朋友小鸵鸟也回来了,不枉它舟车劳顿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严羽把小鸵鸟扔到沙发上,snoopy赶忙过去蹭了蹭小鸵鸟表示亲热。

  程晓瑜高兴完了这才想起来问严羽,“snoopy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把它给小徐了。”

  严羽说,“你把snoopy给人之前你问过snoopy的意见吗?你又问过小徐想不想养猫吗?”

  程晓瑜说,“谁叫你这个有妇之夫非要缠着我,我走得急啊。我跟小徐说她喜欢养就养着,如果真不想养了送人也可以,只要送到好好照顾它的人家就行。”

  “那个小徐被我的诚心所感动,就同意把snoopy给我养了。”

  “瞎扯,你做了什么小徐会被你感动?”

  严羽哼了一声,“那个时候你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在和城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自己说你多没良心,说走就走,就没想想我有多着急。”

  程晓瑜笑道,“谁叫你骗人,着急也是活该。那你后来怎么找到宁城来的?”

  “最后还是借着我姐夫的关系查了登机人员名单,才知道你去了宁城。”

  程晓瑜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下次你再欺负我,我还是坐火车走比较好。”

  严羽说,“你爱坐什么走就坐什么走,我可没精神回回去找你。你走了,我就把这只养尊处优的肥猫snoopy撵出去乞讨。”

  Snoopy听见严羽貌似语意不善的提了它名字,犹豫了一下,伸了伸腰肢然后躺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秀出白绒绒的漂亮肚皮,见两个人都低头看它,又喵呜一声打了个滚。我可爱吧?我可爱吧?怎么可以让我出去乞讨,我很娇弱的。

  程晓瑜笑得把snoopy抱起来心肝宝贝儿的揉搓,严羽也不由得笑了,这猫撒娇的本事比它主人更胜一筹。以后他每天回到家,都会有一个女人一只猫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个可爱的小宝宝等着他,这样的生活连想一想他都觉得太美好了。

  第173章、旧账

  新住处离公司很近,严羽每天中午都回去陪程晓瑜吃饭。程晓瑜说你工作忙,不用这么一点时间还跑来跑去。严羽笑说我每天回家吃点好的只当和你一起补养了,他专门找营养师设计了孕妇菜谱让常阿姨每天按着作,还时时监督着程晓瑜吃。程晓瑜感念严羽一片苦心,也不嫌那些汤汤水水腻味,每天都认真吃饭好好休息。

  每天傍晚严羽和程晓瑜都会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初秋的天气很舒服,他们手拉着手走在一起的感觉让每个路过的人都觉得美好。他们会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工作、新闻、未来、过去,当然聊得最多的还是肚子里的宝宝。他是男是女会有怎么样的脾气个性,到底像程晓瑜多一些还是像严羽多一些。对这一切他们都充满了期待。

  聊的多了难免会提到两人分开的这三年。程晓瑜问严羽当初和方菲为什么说结婚又没结婚,严羽脸色就有点尴尬,说他和方菲性格谈不拢,谈到结婚的事情总吵架,后来就算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想了想又问,“那之后两年呢,你就一直单身?严少你是那种甘於寂寞的人?问谁也不信。”

  严羽说,“和方菲分手以后我没交过女朋友。和方菲的事我就觉得挺对不起她,都谈婚论嫁了最后又分手,对女孩子总是有伤害,我也就不想再去祸害别人了。”

  程晓瑜又说,“没有女朋友那红颜知己什么的呢?”

  严羽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直接问就是了,别别扭扭的干什么。我一直守身如玉,就等着你呢。”

  程晓瑜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就你?当我今天才认识你啊。”

  “程晓瑜,你以为我真有多喜欢去夜店泡MM?我早过了那个年纪,要不是你故意和我别着,算了,我不解释了,越解释你越有话说。”

  程晓瑜不言语,半晌又说,“那你和方菲呢?”

  “我和方菲怎么了?”

  “你有数,别跟我装糊涂。”

  严羽笑了笑,“我和方菲没什么,你别瞎想。”

  程晓瑜看着严羽,“我凭什么信你?”

  严羽无奈,“我说没有就没有,随你信不信。”

  程晓瑜心知这种事没法考证,而且毕竟已经过去了,谁让他们俩那个时候不在一起呢,可只要一想到严羽和方菲差点就结婚了,程晓瑜心里终究不太舒服,只是不依不饶的说个没完。

  不过程晓瑜既然这样问严羽,严羽自然也可以理直气壮的问她,“那你呢,这三年你交没交男朋友?”

  原本气势逼人的程晓瑜一时卡了壳,这叫她怎么说呢,说没有她明明就和那个市场部总监交往了将近两个月,说有吧,就只看过两次电影吃过几次饭,而且那两部电影还都闷得要死,怎么就能算作她的男朋友呢。

  严羽见程晓瑜支支吾吾的,原本调笑的神色就没了,“哎,还真有啊。程晓瑜你怎么回事,你给我交代清楚。”

  程晓瑜看看严羽,“就试着交往过一个,不太合适,然后就算了。”

  “什么叫不太合适就算了,那人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交往了多久,到什么程度。”

  程晓瑜耸耸肩,“不到两个月,就牵牵手看看电影。”

  “还有呢?”

  “没有了,请停止你各种不要脸的臆想。”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要求提交证据。”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爱信不信。”程晓瑜学着严羽的话又说了一遍,说完还作了个鬼脸。

  严羽见程晓瑜拿他之前的话堵他,也是无奈,想了想悻悻地说,“算了,我不和你追究,以后给我乖一点,知不知道?”

  程晓瑜伸出白嫩的手指在严羽的胸膛上点了几下,“你再说,是你要乖一点,以后必须三从四德知不知道?”

  两个人到最后说笑了一番也就罢了,不管怎么说,以前的事情毕竟都过去了,他们现在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

  楚辰偶尔还是会给程晓瑜发封邮件,写的东西有时长有时短,内容都很随意。程晓瑜思虑良久给楚辰回了封邮件:“楚辰,我现在又和严羽在一起了。经历过分离我们好像都变得更加珍惜对方。我以后都会好好的,我希望你也能幸福,这不只是客套的祝福,是我最真心的话。晓瑜。”

  那晚楚辰一打开邮箱就看见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还有程晓瑜的来信。看完程晓瑜信里短短的几句话,楚辰坐在电脑桌前很久都没动。好半天他才从桌前站了起来,可环顾一周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当然不希望程晓瑜永远单身一个人,只是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楚辰仰躺在床上,关了灯打开那年圣诞节他送给程晓瑜的投影仪。毕竟是七八年前的东西了,投影仪的影像已经不如以前那么亮丽,可於他,却是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光影。

  程晓瑜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胎教音乐。虽然她很质疑小宝宝到底能不能理解这些古典音乐,不过既然准妈妈们都听,那她也就听吧。程晓瑜正听到莫紮特的小夜曲时突然感觉肚子里很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有只小手在抓痒似的。程晓瑜摸着肚子惊喜的叫道,“严羽,宝宝动了!”

  正坐在书桌前看东西的严羽连忙起身过来,也小心的摸了摸程晓瑜的肚子,半晌才说,“哪动了,我怎么摸不到。”

  程晓瑜说,“动了,真的动了。”原来作母亲的感觉是这样的,生命的起源就在自己的肚子里,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激动地让人想哭。

  那天严羽回家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客人,程晓瑜躺在卧室里就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外面高声道,“晓瑜妹子,我来看你了!”

  程晓瑜连忙从床上下来打开卧室的门,“闻寺哥,你来了!”

  闻寺还是那副样子,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一件修身西服外套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不过这只是程晓瑜这么看,看在喜欢闻寺的女人眼里那叫风流不羁。闻寺和严羽同年,今年都三十三岁,可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却比二十多岁那会儿看起来更帅气了,男人果然还是要有些成熟气质才最迷人。

  闻寺笑呵呵的看了看程晓瑜的肚子,“几个月了?”

  程晓瑜说,“五个多月了。”

  闻寺就笑着撞了严羽一下,“看把你本事的。”

  严羽也笑,“那也比不上你的本事。”

  闻寺啧了一声,“戳我伤口是不是。你看你们俩,兜兜转转五六年还是在一起,跟蓝色生死恋似的。哪像我,最后配了个母老虎,真是作孽太多遭天收。”

  程晓瑜奇道,“什么母老虎?”

  严羽啐道,“你有没有文化,蓝色生死恋是悲剧,再瞎说你滚蛋啊。”

  闻寺笑着揽了揽程晓瑜的肩膀,“来,晓瑜妹子,你坐,孕妇总站着太累。”

  三人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闻寺夸赞了snoopy的美貌,严羽问他,“你老婆是不是快生了?知道男孩女孩吗?”

  闻寺说,“预产期下个月。照了说是男孩,给老头子乐的,死活就想要男孩,这把有了,以后总算别逼我了。你们呢,男孩女孩?

  严羽说,”我们没去验,男孩女孩都挺好。“

  程晓瑜也笑了笑。

  闻寺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两人,一时也有些心潮起伏,”你们能在一起不容易,以后可要好好过,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程晓瑜笑道,”难得你这样正经,我倒不习惯了。“闻寺就也笑了,”认真跟你说话,你倒不认真回答。“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闻寺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就说要回去,坐太久程晓瑜该累了。程晓瑜忙说她不累,让闻寺不急着走。严羽却知道闻寺是想回家了,毕竟家里有个大肚子的老婆,就也不再留他,和程晓瑜把他送到门口看他下楼才关上了房门。[!--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闻寺走后程晓瑜问道,”闻寺娶的什么人,怎么好像感情不太好的样子。“严羽说,”他老婆叫李明明,李明明她爸是榕城过去的社团老大,跟闻寺家还有些渊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混到一处,好像是酒后忘形,不小心就怀上了,两家人赶鸭子上架一般把他们的婚礼办了。那个李明明,大姐大似的,我看闻寺有些吃不住。“程晓瑜说,”这样不好吧,为了孩子硬拴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啊。“严羽想了想说,”也不见得。闻寺那小子看着轻率,其实心里有数,他真不愿意的话未必能有人强迫得了他。“严羽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件事,”程晓瑜,你还记得那个贝明城吧。“程晓瑜心中一跳,脸上却不肯显露出来,”你说这个干什么?“”他死了,三年前的事,被仇家杀了。以前我就跟你说不要招惹这种人,你看看,都是什么下场。“程晓瑜沈下脸来,”严羽我发现你怎么这么爱翻旧账,小心眼的要死。“说完就扶着腰进卧室去了。

  严羽讨了个没趣,心想孕妇的情绪果然阴晴不定,不好招惹的,然后自己在客厅磨蹭了一会儿也进卧室去了。

  程晓瑜不是没想过把贝明城的事情告诉严羽,可是一来这件事她心里想一想都觉得难受,二来他们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但程晓瑜心里其实并不踏实,都说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他们这么先斩后奏的把婚结了,严羽的父母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所以程晓瑜总觉得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而且如果严羽知道自己的上一个孩子是那样消失的,程晓瑜也想象不出来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许等这个宝宝生下来,再把事情告诉他会更好一些吧。

  第174章、再进严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严羽心知程晓瑜的事他爸妈早晚会知道,与其让他们旁听图说来向他质问,倒不如他自己找个机会说出来的好。那天严羽和他爸在书房下完棋,两个人又谈了谈公司的状况以及关於未来发展的考虑,严羽看他爸心情不错,就说,”爸,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知道了可别生气,希望你能尽量理解我。“严爸爸只当是公司有什么大事,问道,”怎么了?你说。“严羽说,”之前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在和城碰巧遇到了程晓瑜,我们分开以后她一直在和城,也一直单身,后来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再后来……晓瑜怀孕了,她知道你们未必能接受她,所以刚开始她就想单独抚养这个孩子,可是我知道了当然不能让她那样。爸,我和晓瑜已经去民政局登记了,我也把她接到榕城来住了,我希望你能接受晓瑜作咱们严家的儿媳妇。“严爸爸听了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说,”你自己什么都办好了,现在问我接不接受有什么用?“严爸爸这样的反应比严羽想象的要平静的多,他还真害怕又把他爸气出个好歹来。

  严羽低头道,”爸,对不起。“

  严爸爸说,”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事还看不明白?那个程晓瑜要是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之前就不能作出那些事来,你知不知道有些女人娶回来就一辈子家无宁日。“严羽说,”爸,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可晓瑜真不是那样的女人。她以前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也分开了。现在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还能走到一起我俩都不是开玩笑的。我这里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是真喜欢程晓瑜,现在我俩连孩子都有了,你要是非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也没办法,那我这辈子就只能一个人过了。“严羽跟他妈摊牌的时候他妈的反应比他爸激烈许多,严妈妈骂着小狐狸精血泪史一般的叹诉自己这三年为严羽操了多少心,又说方菲是不错的女孩严羽不知道珍惜云云,直到严羽说出程晓瑜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严妈妈才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伸手指着严羽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严羽走的时候严妈妈还在生气,关着门根本不理他。严羽回到家后程晓瑜问他,”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严羽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脸,”回我家了。晓瑜,我把咱们的事情跟我爸妈说了。“程晓瑜一听连忙坐了过来,”那怎么样?“严羽握了握程晓瑜的手,”别担心,他们不高兴我这么大的事瞒着他们,生几天气也就好了。“程晓瑜心知严爸爸严妈妈生气的不是严羽瞒着他们而是严羽又和她在一起了,这话说出来却也没趣,程晓瑜笑着回握了一下严羽的手,”你别故意气他们,尤其你爸爸身体还不好。慢慢来吧,说不定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们就没那么生气了。严羽,你猜这是个男孩女孩?我想生个男孩,你那样的家庭肯定想要男孩。“程晓瑜以前再没有这样乖巧的,一向奉行的是你不喜欢我我还更不喜欢你的作人态度,现在终究是年长了几岁,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变了。严羽笑道,”你就瞎猜,从小到大我看我爸妈对我姐就比对我更好。“程晓瑜就也笑了笑不说话。

  严羽说,”要不把你爸妈接来吧,你不说你爸今年刚退休吗。把他们接来正好也陪陪你,常阿姨虽然不错,那也不如亲妈照顾的好。再说你总骗你爸妈说现在被公司派到宁城出差,回头外孙生下来你才告诉他们实情,他们肯定生气的。“程晓瑜想了想说,”还是先不要了,我爸妈来了知道你家不同意咱们的事,他们住在你的房子里岂不尴尬。还是等这边都好了,再跟我爸妈说也不迟。若是总也不好,咱们将来带着宝宝回家看他们就是了。他们生气肯定是生气,不过……总比让他们不放心强。“严羽伸手搂了搂程晓瑜的肩膀,”委屈你了,都已经领了结婚证,却还要这样。“程晓瑜垂下眼睛轻轻拨弄着严羽的手指,”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别着急,还是慢慢来吧。“其实这世上很少有真正强得过儿女的父母,因为父母总是更爱儿女,所以到最后一般都只能妥协。严羽明摆出一副非程晓瑜不要的架势,严妈妈也知道严羽不只是说说而已,严羽和方菲分手这两年严羽一直一个人,严妈妈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找女朋友,严妈妈真担心他这辈子就不娶了,这样下去严家岂不是无后?若是知道他和别的哪个女孩儿好了严妈妈高兴都来不及,偏是这个程晓瑜,严妈妈想起以前那些事就生气。可说到底严羽和程晓瑜结婚证都领了,孩子也有了,严爸爸严妈妈再不乐意,也不好真让严羽去离婚。

  那天严羽带着程晓瑜回严家吃晚饭,程晓瑜扶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进了这个自己以前也来过许多次的家门,心中很有些忐忑的喊了声叔叔阿姨。

  严妈妈从沙发上起来,看了她的肚子一眼,神情有些不尴不尬的说,”坐吧。“程晓瑜拘谨的坐下来,把礼物递过去,严妈妈只淡淡的接了。

  严羽坐下来搂着程晓瑜的肩膀和他父母闲话了几句就开饭了。严爸爸态度还算好,问程晓瑜怀孕辛不辛苦,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程晓瑜受宠若惊,恭恭敬敬的答应说好。[!--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爸爸又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程晓瑜说,”三月初。“

  严爸爸又想了想说,”什么时候你父母有空来榕城正式见个面比较好。你们的婚礼还是要办的,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吧,晓瑜你觉得怎么样?“程晓瑜自是感动,连连点头说好。

  严爸爸现在退下来每天打打拳养养花草,心境倒是变开阔了,脾气也不像以前那么专断,很多事都能想开了。严妈妈在饭桌上却不怎么说话,她不认同严爸爸这么随随便便就给程晓瑜好脸色的态度,只是不好在儿子面前驳丈夫的面子。这么容易就松口,以后程晓瑜若是故态复萌,她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饭后严妈妈把程晓瑜叫进屋里说话,话自然说的不是很好听,程晓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次想要争辩终究还是忍住了,最后只说阿姨我既然和严羽结婚了就肯定会和他好好在一起,我希望您相信我。

  吃完饭严羽开车带程晓瑜回去,在路上严羽就不住的觑程晓瑜的神色,半晌才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你妈说我不本分。“严羽皱眉,”你别在意,她平时骂我也没一句好听的。“程晓瑜不说话。

  严羽说,”生气了?“

  程晓瑜说,”你好好开车吧,我没怎么样。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有些事情我自然也想到了。“到了下星期六严羽试探着问程晓瑜还要不要去他家吃饭,他原以为程晓瑜未必愿意,可程晓瑜却答应的很痛快,还说以后要是没事就周六周日都回他家吃饭吧。严羽说那样怕你会觉得累,程晓瑜却摇了摇头,说还是多去比较好。严羽这才觉得程晓瑜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换在以前她再不这样的。

  十一月份程晓瑜的父母到了榕城,刚听程晓瑜在电话里告诉他们她已经登记结婚了还怀了七个月身孕的时候程建平和周冬梅都觉得好像开玩笑一样,等他们出了榕城火车站见到严羽和大着肚子的女儿时他们更觉得像做梦了。程建平和周冬梅当着严羽的面不好说什么,到了家自然问程晓瑜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他们。程晓瑜说她以前在榕城的时候就和严羽在一起过,后来他们在和城又遇到了,她刚开始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就没和爸妈说。程建平和周冬梅埋怨归埋怨,可看严羽仪表不凡事业有成到底还是中意的,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暗暗担心程晓瑜这么多年单身一个人是因为楚辰,现在见她好歹定下来,他们也算去了一块心病。

  严羽父母请程晓瑜父母在榕城上好的饭店吃了顿饭,两家父母都客客气气的,这顿饭倒也算吃的平坦。回了家到无人处周冬梅问程晓瑜严羽她妈是不是不太喜欢你,是你得罪过她还是她嫌咱们家不像他家有钱有本事。程晓瑜只说没有,叫她妈别瞎操心了。周冬梅心中感叹,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自从出了楚辰那档子事以后程晓瑜明显跟她不亲了,有什么心里话都不和她讲,瞒她就像瞒外人一样。她知道程晓瑜终究记恨她当年强逼着不许她和楚辰在一起,罢了,记恨就记恨吧,她的女儿现在有丈夫也有孩子,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她就放心了。

  程建平和周冬梅住了两个星期就说要走,周冬梅说等晓瑜生了孩子她再过来伺候月子。严羽连忙挽留道,”晓瑜也就三个多月的事了,爸妈你们就别来回奔波了。家里又不是住不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们就跟我说。我平时要上班也不能时时陪着晓瑜,有你们陪着她我还放心些。“程家夫妇听严羽说得有理也就留了下来,一家人安心等待程晓瑜生产不提。

  第175章、七年

  怀孕是件很辛苦的事。程晓瑜常常腰酸背疼睡不好觉还总想上厕所,脚肿的只能穿那种宽宽大大的鞋,每天晚上临睡前还要严羽帮她按摩才行。过了七个月以后她的肚子更是大的像吹了气球,整个人也变笨了,走路就像迈八字步,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地方,睡眠质量也严重下降,有一天晚上睡到半夜愣是因为胯部疼的难受而醒了过来。孕妇只方便侧睡,整个宝宝的重量都压在胯上,胯部能不疼吗?程晓瑜身体不舒服脾气自然也变差了,在严爸爸严妈妈面前她当然还是尽量贤惠,只是回家见了严羽和自己爸妈就不是那个脸了,一句话不对就要哭起来的。

  严羽看她这个样子自然心疼,只能每天尽量细心体贴,安慰她说暂且忍忍,生下来就好了。程晓瑜又转而忧虑生产的过程,书上说生产的时候要把产道切开一个口子再缝上,天哪,女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苦。

  程晓瑜跟严羽说,”生完这个我们就不要别的孩子了吧,真是太难受了。“严羽点点头,”好,我们就要这一个。“严羽和程晓瑜现在虽然夜夜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夫妻性事其实是没有的。虽然医生说了四个月后可以有比较温和的性事,但严羽对温和的定义却有些难以把握。他吗,禀赋太强,程晓瑜又过於娇弱,平时可以说是情趣,但放在肚子里有个孩子的时候可能就是危险了。严羽心中几次揣度,终究还是忍字为上,而且他不忍也不行,有几次程晓瑜用手帮他解决的时候他商量着想进去,程晓瑜却死活不允,说怕伤到孩子。严羽也只得算了,好歹等这个小东西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再说吧。

  过年的时候严程两家一起在严家老宅过的。吃年夜饭的时候严爸爸举起酒杯说,”新的一年我希望晓瑜平平安安的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来,我们干杯。“大家都一起举杯纷纷祝福程晓瑜,那一刻程晓瑜真觉得挺幸福的。

  初五的时候严灩夫妻带着李钰晴和齐旭也回严家了,这下便更热闹了。严妈妈喜欢打麻将,现在她和周冬梅、严灩、严羽正好凑成一桌,可以从下午打到晚上。齐朗不好此道,就陪着严爸爸和程建平在那边下象棋或者对着电视新闻议论时事。李钰晴轻轻摸着程晓瑜的肚子说,”晓瑜阿姨,这里面的小宝宝以后要管我叫姐姐吗?“程晓瑜笑着点了点头,”是呀。“李钰晴开心的说,”那太好了,还没人管我叫姐姐呢。“到了下午四点多程晓瑜穿上羽绒服走到严妈妈那边说,”阿姨,我出去走走了。“医生跟她说每天要有一定的运动量生产才会比较顺利,因此只要天气不差,程晓瑜每天都会出去散步一个小时。

  严妈妈一边看牌一边说,”好,你去吧。“

  严羽一听就要起来,”那咱们先歇歇吧,打一下午了,我陪晓瑜回来再接着玩。“程晓瑜连忙按下严羽的肩膀,”都玩得正高兴呢,你走了不是三缺一。你们玩吧,我走走就回来。“严羽只得拍了拍程晓瑜扶在他肩膀上的手说,”那你慢慢走,别去有雪的地方踩。“程晓瑜笑道,”你都快变老妈子了,天天那几句话。阿姨、妈、严灩姐,我走了。“前几天下过雪,马路上虽然已经干爽了,但旁边的草地上却还有着零星的积雪,空气也干干净净的好闻。程晓瑜耳朵里塞着mp3慢慢在路上走着,严家这边是高级住宅区,路边的绿化好车也少,有时走十几分锺才能碰到一两个人,在这边散步还是挺舒服的。mp3里的五月天在耳边唱着《时光机》,以前她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总会有些伤怀,现在却有种淡淡的温馨之感。[!--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黑黝黝的人影,面目狰狞手拿一把明晃晃的刀就蹿到她面前,喘着粗气喊道,”程晓瑜!“那人的声音有些含糊还带着些乡音,程晓瑜初时都没听明白是在叫她,她花容失色的把耳机从耳朵里拽出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那人头发如蓬草般半花白着,额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可怖,他身上的大衣又破又脏,简直比花子好不到哪里去。程晓瑜捂着肚子又退了半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干什么?“那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你不认识我了?啊?“程晓瑜初时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可他这么说竟像是认识她,程晓瑜哪里去认识这样的人,她脑袋飞速的运转着,她想这个男人莫非是贝明城的什么人?可就算是黑社会的打手也不至於肮脏成这样。

  程晓瑜被比在脖子上的那把银亮的水果刀逼的一步步退后,一直退到了墙边,她多希望这时候有人经过,可哪有半个人!那人咬牙切齿的说,”贱女人,把我害成这样,你日子过得挺美啊!“程晓瑜看着那人脏兮兮的面容,半晌才从记忆深处浮现出一张已经模糊的脸,”是你?……不是十年吗?“那人从嗓子里漏风一样咯咯笑了几声,”想起我来了?你这个贱女人,贱女人!“程晓瑜尖叫一声猛地伸手推开那人,挪动着笨重的身体喊着救命往前跑。那人从后面几步追上来把程晓瑜扑倒在地上,程晓瑜只觉肚子被压的顿顿的一痛,她叫着我的孩子也不敢再用力挣紮了。那男人一边死女人贱女人的骂着一边拿着一长匝麻绳胡乱往程晓瑜身上捆去,程晓瑜一边挣紮一边偷偷把左手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掏摸里面的手机。她用力按着一号键想把电话拨给严羽,慌乱中却忘了自己的手机现在是待机状态,她按什么都没有用。程晓瑜见那人绑的她就快不能动了,慌忙伸长了胳膊用力把手机塞到了自己羽绒服的袖子里。

  那人绑牢了程晓瑜,拽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行了几步然后把程晓瑜弄上一辆面包车,自己上了驾驶座拍上车门开车走了。

  孙德福二十岁从家乡来到榕城就再没离开过,小区门卫、工厂工人、蔬菜小贩他什么都干过,一天他租的房间对面居然搬进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城里女孩,虽然那女孩总是一副下巴朝天爱搭不理的样子,孙德福还是很高兴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住在自己家隔壁。

  出事那天孙德福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李娟娟给他戴了绿帽子,因此气愤不平的和朋友在外面喝了不少酒。到了晚上他浑浑噩噩的回到租的房子里,李娟娟还是没回家,那个城里女孩房间的门缝里倒洒出了点点的光亮,孙德福的脑袋里突然产生出一些自己平日清醒的时候绝对不敢产生的念头。

  谁知道就因为这一时的糊涂,他被判了十年刑。他被剃了头送到监狱的时候孙德福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女人他又没真干到,还说他杀人,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说他杀人,十年啊,他要作十年牢!

  孙德福是个遇硬就软遇软就硬的个性,在监狱里他非常老实,教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跟着那些不服管的刺头瞎起哄,服刑期间可以说表现一贯良好。监狱里本来就有减刑政策,再翻看他的案子平心而论一个强奸未遂判十年确实重了点,於是监狱领导就通过了他的减刑决议,冬天的时候把孙德福放了出来。

  能提前出狱孙德福自然很高兴,可真出了监狱的大门他却发现这七年来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他娘知道他强奸城里的闺女被判了刑,气的一病不起前几年已经去世了,他爹现在住在他哥家,根本理都不理他。孙德福只好继续在榕城找工作,可他没有任何技术四十出头一脸皱纹还坐过七年牢,哪个企业要用他?孙德福在榕城混了两个月,混到最后基本上连乞丐也不如了,他凭什么当乞丐,又没带着小孩又不是残疾人。孙德福真真是没活路了,他本来就是个心里有恶念的人,在这人生走到山穷水尽的叉路口时他心中的恶念终於毒汁一般的喷射了出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孙德福就算要死也必须再搭上一个。

  孙德福没钱去顾什么私家侦探,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程晓瑜,他只知道程晓瑜的男人叫严羽,而严羽现在是佳成集团的总裁。孙德福就在佳成集团外面等着严羽,严羽出来了他就远远的跟在他后来,他看见严羽进了一个小区还想跟进去却被门卫拦了下来。孙德福进不去就在小区外面等着,等到晚上他终於等到了严羽和程晓瑜手牵着手的走了出来。那个贱女人!她大了肚子,一张小脸还是白白嫩嫩的,七年过去了愣是没变什么样,哪像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孙德福抑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他不能这样冲上去,他要做好计划,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女人。孙德福又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偷了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大年夜他都是在那辆车上度过的。过年的时候严羽带着程晓瑜去了严家老宅,孙德福在那附近转了好几天了解地形。他发现有条二百多米的支路上人特别少,只有那么三四户住大别墅的人家开车时需要经过这条路,他就安排好一切每天蹲在那里握着刀等程晓瑜经过。

  程晓瑜每天散步的路程安排的很随意,有时从这里经过有时又不从这里经过,有一次她好不容易从这里过来了偏偏严羽还陪在旁边。终於,终於算是等到了今天,程晓瑜一个人慢悠悠的从这条路上走了过去,孙德福深吸一口气,对,就是今天,今天他要亲手杀死这个害了他一辈子的贱女人!

  第176章、磨难

  孙德福的车开的很不稳,因为他以前只开过三轮货车。程晓瑜被扔在面包车两排座位的过道上,她侧躺在地上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一定要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她两条胳膊都被绑在了背后,动一动都很难,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蹭着两条胳膊把手机从袖口蹭了出来。手机掉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幸好这辆旧面包车引擎轰隆隆响的非常厉害,程晓瑜抬头紧张的看了孙德福一眼,他还在开车,没有回头。

  程晓瑜定下心神,摸索着打开手机按键解除待机状态,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长按住了一号键,一号键是她存的严羽手机号的快捷键。

  严羽一边码牌一边看了眼手表,心想着程晓瑜也差不过该回来了。他放在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程晓瑜打过来的。严羽微觉奇怪,接了起来,”喂。“那边有不太清楚的轰鸣声,程晓瑜却没说话。

  严羽又喂了一声。

  程晓瑜明明白白的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还好车上比较吵,孙德福就顾着开车也没发现。程晓瑜咽了口唾沫,大声喊道,”孙德福,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孙德福回头瞪了她一眼,”再吵把你嘴堵上!“说着又赶快回过头去,他连驾照都没有,开车还是很容易紧张。他要把程晓瑜带到他的地方去,到了那里再想怎么折磨她。[!--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手里的那张麻将牌啪的一声倒在了桌上,他立刻站起来听着电话走到一边去了。孙德福……不就是当年那个想要强奸程晓瑜的农民工吗,他几乎都忘了他的名字,他不是被判了十年刑!

  严妈妈看儿子的脸色突然变了,忙也站起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严羽作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严妈妈先别说话,他听见电话里面程晓瑜说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想要钱的话好商量,但你不应该开车把我绑走,我怀孕了,你被抓到会被判的很重。“孙德福那漏风般嘶哑的嗓子里发出桀桀的恐怖笑声,”有多重?再让我坐十年牢?“孙德福说着话一分神,面包车差点撞上一个过路的行人。孙德福猛地踩住刹车,程晓瑜的肚子也一下撞到了旁边的座椅腿上,疼的她叫了一声。

  那个差点被撞到的人也吓了一跳,指着坐在驾驶座里的孙德福大声叫骂,孙德福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一踩油门车又开了起来。

  程晓瑜嘶着气说,”孙德福,你会不会开车?开一辆这么破的白色面包车还跑那么快,差点撞到人,你想我们一起死吗。“程晓瑜知道现在不是怕疼的时候,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坐起来看看现在车开到了哪里。可孙德福把绳子绑在了座椅腿上,她起也起不来,眼睛看见的车窗也都拉着窗帘,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声音也根本听不出什么特别,程晓瑜急的大声叫道,”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孙德福只是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根本就不和她说话。

  严羽铁青着脸大步走到严爸爸面前,”爸,晓瑜被人抓走了。以前晓瑜刚来榕城的时候有个农民工想强奸她,后来被我救下来了,那人也被关进了监狱,现在他被放出来把晓瑜抓走了,晓瑜偷偷拨了我的电话,她正在车上呢,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爸,你现在报警,然后赶快想想能找什么人。“一屋人就立刻炸了锅,一时间谁也没了主心骨,说什么的都有。严羽快步出门站在庭院里继续听电话里的声音,从刚才听见程晓瑜的叫声他心里就乱的不得了,程晓瑜不能出事,他们的孩子也绝对不能出事。

  车不知开了多久终於停了下来,程晓瑜慌忙抓着手机又往袖口里塞,只塞进去半个孙德福已经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面的车门,程晓瑜慌忙用两手包着手机抬头看着孙德福。

  孙德福很粗鲁的拽着程晓瑜的头发把她拖下车,程晓瑜本来紮了个马尾辫,现在已经是头发淩乱满身灰尘,她狼狈的喘着气,看着四周大声道,”这是哪里?是不是出了榕城市区,这么荒凉,只有一栋拆了一半的破楼。“程晓瑜也不晓得手机在她刚才被拖下车的时候有没有在混乱中被按掉,她希望最好不要,她也希望自己的声音够大,手机话筒虽然已经被掩到了袖子里严羽最好还能听到。

  孙德福凶狠的瞪着程晓瑜说,”你以为叫的大声就有人听见,这里没人!“说着就推了程晓瑜一把,”快走!“程晓瑜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忙说,”别推我,我自己走。“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周围什么建筑也没有。“孙德福骂道,”贱女人,快给我走!“到底推搡着程晓瑜进了那栋破楼。

  程晓瑜被孙德福带到了二楼一个破旧的房间里,房里有两床破烂的棉被还有几样脏乎乎的生活用品,看来这就是孙德福生活的地方。程晓瑜被推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孙德福像一头发狂的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指着她的鼻子大声的骂。孙德福乡音浓重,他骂的好多话程晓瑜根本就没听明白,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还有不要激怒孙德福,严羽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程晓瑜在孙德福骂她的间隙开口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害你在牢里受了那么多苦,我也很后悔。你不要伤害我,我帮你找工作,我给你钱。你千万别冲动,你杀了我这辈子就只能过逃亡生活了。“孙德福呸了一声,”我稀罕你的钱!我他妈的活够了!我冤枉死了,说我强奸你,我真的干了你我也不冤,凭什么判我十年啊!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这样,我农村来的好欺负,你说,凭什么判我十年,你说啊!“程晓瑜说,”你都受了什么苦?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一定尽量补偿你。“孙德福憋了一肚子的苦水,这些年也没人可以说,他此时情绪十分激动,就又哭又骂的把很多不平和心酸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程晓瑜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盼拖延一时是一时。

  好半晌孙德福骂累了,喘着气坐在几张垒起的红砖头上瞪着程晓瑜,目光渐渐又转为凶狠,咬牙切齿地说,”一刀杀了你我都不解恨,我就想让你这个贱婆娘不得好死。“程晓瑜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之前那么几次拖拉冲撞,她现在已经感觉到肚子里在隐隐作痛。她很害怕,却也只能撑着。

  就在这几秒锺的空档,程晓瑜身后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鸣叫,这个声音很熟悉,是手机没电时发出的预警声。程晓瑜虽然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她现在用的这个手机没电时的提示音在在静音模式下也不会消音。没电的时候隔个十几分锺就会响一次,真挺烦人的,程晓瑜以前还想着要到设置里面调一调,偏就犯懒一直没调过,到现在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房间里此时非常安静不比之前在车里的时候,孙德福也一下听到了声音。他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瞪着程晓瑜说,”什么声音?“程晓瑜只能摇摇头,”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可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恐却已经出卖了她。

  孙德福两步走过来拽着程晓瑜的衣领把她拉起来,”是什么?是什么?你拿出来!“说着就在程晓瑜身上一阵乱摸乱掏。

  手机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孙德福蹲下身捡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孙德福慌了,虽然他之前打算抓程晓瑜的时候就不想活了,可真知道自己的罪行被人发现了他心里还是慌了。

  孙德福一直握着水果刀的手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他大叫一声扬起刀朝程晓瑜脖子上刺了过去,程晓瑜尖叫着想要躲开,却被孙德福卡在墙角里动弹不得,眼看那刀就要划到程晓瑜的脖子,从楼梯口几步蹿上来一个人,”住手!“来人正是严羽,他脸都被吓白了,怒目圆睁的看着程晓瑜被孙德福拿着刀挤在墙角里,长腿一迈几步就要过来。

  孙德福也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那刀就顺着程晓瑜的肩膀划了过去,幸而程晓瑜穿的羽绒服厚实,只划烂了布料而已。孙德福见状连忙一手架在程晓瑜肩头把刀比在程晓瑜咽喉上,”你别过来!“严羽只得站住,”好,好,你别激动。“孙德福怎么可能不激动,他瞪着程晓瑜说,”你这个贱女人,你给他打电话,贱女人!“程晓瑜吓得不敢说话,只用力往后缩着想离那刀远一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说,”你别这样,有事好商量。你抓了她又能怎么样,不如我给你钱。“”谁稀罕你的臭钱,我要她的命!“严羽又说,”我给你一辈子都够花的钱,我说到做到。一个亿够不够?你只要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们送钱来,你拿了钱想到哪里都行,这不比什么都好。“孙德福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可能拿到一个亿,一瞬间他有些动摇,不过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的刀又用力在程晓瑜脖子上比了一下,”有一个亿我也没命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严羽眼看着程晓瑜雪白的脖子上被孙德福的刀蹭出了一道红色的血痕,她的小脸吓得苍白,气息急促肚子都跟着一起一伏的。严羽心乱如麻,只能强逼着自己尽量镇静的说,”你别伤她,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条无辜的生命。“孙德福呸了一口,”别跟我说这些文话,他无不无辜关我屁事,我不无辜?七年牢,你们去坐坐试试,我这辈子都被这个贱女人毁了。“严羽说,”可你杀了她你也要死,你真想死吗?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不想活着。其实你现在什么伤害也没造成,你放了她,我给你钱。或者你可能不信我,那我给你准备一辆车,把一亿元现金都放在你车里,然后你带着我和程晓瑜到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再把我俩放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真的不是骗你,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女人,她怀了我的孩子,钱根本不重要。你带着这么多钱想到哪里也够花了,就算我们报警,中国这么大也未必找得到你,而且我根本不会报警,我难道不怕你回来报复?我只当破财消灾了,你说怎么样?“孙德福犹豫了,的确没人想死,他只是被逼得没活路了。如果能拿着一亿元逃走,他真的还想死吗?

  严羽见他犹豫就又上前了一步,”我说这些话都是诚心诚意的。“孙德福立刻警惕的说,”你退后!“说着自己拉着程晓瑜从屋子的一角退到离严羽最远的一面墙边靠着楼梯口站着。程晓瑜现在也不敢吭声,只怕自己的话激怒了孙德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严羽。

  严羽用眼神安抚了她一下,然后一边说服孙德福一边又尽量不明显的往前挪动了半步。

  孙德福摆了摆手,”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严羽就不说话了。

  孙德福的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根本想不清楚任何利益得失,他背后破洞的窗户呼呼地向里灌着寒风,孙德福无意间的瞟了一眼窗外,结果他居然看见了好几个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手拿钢枪的警察,这小子已经叫了警察!孙德福愤恨的转回头看着严羽。

  严羽一看孙德福的眼神就知道要糟,连忙说,”那些人我叫他们他们才会上来。我们愿意私了警察根本管不着,你可以拿我们两个一起当人质……“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狠盯着程晓瑜。程晓瑜和严羽相交多年彼此默契,她一看严羽这眼神就明白了,僵站在那里心脏突突的直跳。

  孙德福表情扭曲的大喝一声攥紧水果刀就要往程晓瑜脖子上抹去,程晓瑜虽然看不见后面,但只觉电光火石之间一阵迫人的压力激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尖叫着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向孙德福腿上踢去。孙德福被程晓瑜踢得一个踉跄,水果刀就擦着她的脖子滑了过去,程晓瑜身体失去重心的向前倒去,孙德福慌忙握着刀再次朝程晓瑜后脖颈狠狠紮过去,严羽睚眦欲裂的大喊一声,”晓瑜躲开!“程晓瑜倒是想躲,可她身子在半空中如何躲闪得了,幸而孙德福的刀慌乱间也没那么大的准头,重重的紮进了程晓瑜的肩膀里。

  程晓瑜痛叫着在地上滚动了两下,严羽立刻朝孙德福扑了过来,孙德福耳中嗡嗡作响,眼看着程晓瑜摔到了楼梯边上,孙德福恶向胆边伸脚就要朝程晓瑜肚子上狠狠踢去,严羽实在阻拦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斜身倒在地上,滚了半圈抓住程晓瑜搂在自己怀里,背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孙德福这一脚,他身子倒地再控制不住重心,抱着程晓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在那滚下去的几秒锺严羽听见耳边程晓瑜惊恐的叫声,严羽只能把她搂紧再搂紧些。

  幸而楼梯不长,最后着地的时候是严羽先摔在地上,程晓瑜肩头那把八寸长的水果刀已经在滚落的过程中刺穿了她整个肩胛骨,随着她体重的压力刀尖也刺进了严羽的肩头。

  严羽被摔得七荤八素抬起头从程晓瑜的脸旁看见孙德福又不知从哪里寻出把尖刀凶神恶煞般大叫着蹬蹬蹬的顺着楼梯跑了下来,眼看就要到他们面前了。严羽顺着口袋里摸出手枪,单手上膛对着孙德福胸前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孙德福的胸口渲染出一块深红色的血迹,他狰狞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手里的尖刀扑棱棱的落在地上,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又往下走了两步,严羽冷着脸砰的又是一枪,这枪打在了孙德福的肚子上,孙德福嗓子里发出两声奇怪破碎的呻吟,就此栽倒在了楼梯上。

  埋伏在一楼的警员听到枪声急忙赶了上来。有几个警员迅速的拿枪指着孙德福探看他的伤情,一名警员蹲下来问严羽和程晓瑜,”你们怎么样?“严羽这才倒出功夫来看趴在他身上的程晓瑜,”你怎么样?“程晓瑜脸色苍白的看着严羽,嘴唇抖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严羽顾不得自己身上散了架般的疼痛,坐起来解开绑在程晓瑜身上的麻绳,然后他看见程晓瑜卡其色孕妇裤的腿心处晕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还顺着布料一分一秒的不停往外扩散着。

  程晓瑜也看到了,她嘴唇都吓得变白了,伸出苍白的手指抚在自己肚子上,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第177章、生产

  警车开着声光警报往医院一路飞奔,严羽抱着程晓瑜坐在警车里,一个警察一边帮程晓瑜简单包紮她肩膀上的伤口一边安慰他们说医院马上就到了。

  程晓瑜只抓着严羽的手哭着说她肚子好疼。

  严羽也已是六神无主,抱着程晓瑜用他冰冷的嘴唇亲吻她沾着斑斑血迹的额头,”晓瑜,别怕,到医院就好了。“程晓瑜哭道,”不是,我流血了,宝宝要没了,严羽。“”你胡说什么,我一直把你抱的紧紧的,宝宝没事。“程晓瑜说,”我上一次就是流了这么多血,他们就说孩子不能要了。可是这次都九个多月了啊,为什么啊严羽,我会死的,严羽,严羽……“严羽此时脑袋里糊里糊涂的也听不太明白程晓瑜是什么意思,他把她搂的紧紧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说了你和孩子都没事,你听话。“那个在旁边的警员说,”你别搂这么紧,她肩膀上的伤口又冒血了。“程晓瑜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她的所有感觉都集中在她的肚子里,母子连心,她能真切的感觉到宝宝的生命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她可怜的孩子,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真的不能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警队已经提前和医院作好联系,警车一开到医院门口,担架就带过来把程晓瑜接了上去。一大家子人都得了消息在医院等着,这时见了程晓瑜和严羽都呼啦一下围上来,程建平和周冬梅一看女儿身上和两腿之间都是血,一时吓得没软了腿,程晓瑜看到自己爸妈更是哭得声噎力竭。一时场面十分混乱,抬担架的医护人员赶忙进了手术室,门砰的关上,一家人才傻站在了门口。

  严羽的肩膀也被水果刀刺伤了,护士拉着他说带他去包紮,他却甩开护士直接闯进了手术室。

  程晓瑜躺在手术台上,挣紮着不停地哭喊,”别碰我,别伤害我的孩子,我已经没有一个宝宝了,你们别碰我。“严羽红了眼睛,径直走过去握住程晓瑜的手说,”晓瑜你别怕,什么都有我。“程晓瑜如救命稻草一般握紧严羽的手哭道,”上次他们就是这样,这次我不要了。“主刀的是位有些年纪的女医生。她手脚麻利的检查了程晓瑜的情况,然后跟旁边的护士吩咐道,”准备剖腹。“程晓瑜也听到了,一边哭一边问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我预产期是下个月。“医生说,”孩子没事,要尽快剖腹取出来,不然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你要配合我们的手术。“程晓瑜说,”孩子真的没事?我流了好多血。“医生却不再理她,戴上手套准备东西去了。

  程晓瑜转头看向严羽,”医生说孩子没事。“

  严羽点点头,”我听见了,咱们的孩子没事。“很快有麻醉师过来给程晓瑜打麻药,程晓瑜感觉腰间一痛然后就凉凉的好像有风在腰后吹,很快她的下半身就渐渐失去了知觉。

  肚子被划开的时候程晓瑜是有感觉的,虽然不觉得痛,但还是很紧张害怕。严羽就更紧张更害怕了,因为程晓瑜毕竟自己看不见,他却是明明白白看见的。严羽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握紧程晓瑜的手问她疼吗?程晓瑜摇摇头,哀哀的看着他也不说话,样子可怜到严羽心都要碎了。严羽以前真没想过作女人是这么不容易,生个孩子简直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

  主刀医生经验丰富,大概只用了一刻锺的功夫就把孩子取了出来。医生其实也是担心,不知婴儿是死是活,所以整个流程要比普通的剖腹产快了不少。

  护士简单清洗了婴儿,知道是个女孩,抓着她的小脚在屁股上拍了两下,小婴儿紧闭着眼睛鸦雀无声,护士又用力挠了挠她的脚心,还是没反应,护士连忙抱过来跟主治医生说,”没有呼吸。“医生看了一眼,”送新生婴儿急救室。“程晓瑜虽然难受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她也看到了那个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一小团,头上还长着些乱乱的头发。她费力的喘着气说,”医生,你不说孩子没事,怎么没呼吸?“医生说,”这是早产儿,是有一定危险,我们会尽力抢救。“医生说着话那名护士已经把小婴儿抱走了。

  程晓瑜急着想要坐起来,可腰椎以下打了麻药却根本动不了。

  医生忙说,”你不能动,我要缝针了。“

  严羽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小东西被护士抱走,又见程晓瑜这样激动连忙蹲下来握着程晓瑜的手亲了两下,”没事,小鸵鸟,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程晓瑜哭道,”有事怎么办?严羽,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啊,怎么我的孩子都留不住,难道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严羽忍不住也滴下泪来,”你说的什么话,有没有孩子我们都该在一起。再说孩子肯定没事,我们之前一直照顾他那么好,他怎么会有事。“程晓瑜此时虚弱而晕眩,麻药的劲头上来再加上情绪过於激动,她脑袋里已经有些迷糊了,却还是紧紧抓着严羽的手不停的哭叫。严羽也是没了主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安慰她。最后还是主刀医生吩咐护士给程晓瑜注射了一针安定剂,程晓瑜才终於昏睡了过去。

  医生给程晓瑜缝好针又去处理她肩膀上的伤口,然后看了看还守在旁边的严羽,”你出去吧,你老婆没什么事了,一会儿我们帮她清理好就推到病房去。“严羽浑浑噩噩的走出来,一家人都围了上去,严妈妈问道,”生了吗?都没事儿了吧?“程建平和周冬梅更是眼巴巴的瞅着他。

  严羽说,”晓瑜没事了,孩子在急救室。“

  严妈妈一听就急了,”孩子怎么了?“

  严羽说,”没呼吸。“

  严妈妈忍不住哭了,拍着腿直喊孙子,严灩连忙过来搀扶劝慰。

  一家人又都赶到了新生儿急救室的门口等着,严羽还说要进去,护士却不让,说他这样会打扰到医生工作。

  那一晚过得像一辈子那么长,一家人都是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的守在急救室门口,直到天蒙蒙亮了医生才一脸疲倦的从急救室走出来。

  严羽连忙冲过去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孩子已经放到了监护室的恒温箱里,她之前在母体里可能是有一段时间窒息,肺功能有些轻微受损,现在我们给她供上了低浓度的氧气。因为是早产儿,孕妇的羊水又是在非正常情况下破裂,所以孩子的各项生命特征现在都比较微弱。“程建平张着嘴听着,”那是不是没事了医生,还有没有危险?“医生说,”未来一周恐怕都是危险期,小婴儿的心肺功能如果连续几周不稳定或者脑缺氧,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严羽和两家父母都更放不下心了,他们到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了小婴儿,又去病房看了程晓瑜。程晓瑜还毫无知觉的沈沈睡着,周冬梅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严灩和齐朗劝着两家父母回家休息几个小时再来医院,不然年纪大了吃不消,他们再病了这到底是顾哪一头好。四个老人好歹被劝走了,严灩又带着严羽去把他肩膀上的伤口好好包紮了一下,幸而医生看了以后说刀伤并不严重,注意在伤口完全愈合以前不要拿重物就可以了。

  严羽看着严灩说,”姐,你说孩子不会真有事吧?要是一出生就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一辈子可怎么办。“严灩看着弟弟这样自然也是心疼,忙劝慰道,”之前你和晓瑜把孩子照顾的那么好,爸也差不多把榕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都找来了,孩子肯定没事,你别乱想了,你还要照顾晓瑜呢。“程晓瑜打了麻药还注射了镇静剂,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她又梦见了贝明城,地狱中的修罗般沈重的压在她身上。程晓瑜拼命挣紮,却怎么也挣不开,贝明城的后脑不停地向外冒着血,他在黑暗中冲她露出宿命般的狞笑,她感觉她的子宫在剧烈的收缩,她的肚子好像被刀剖开一般的疼。[!--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睁开眼睛,严羽就坐在她床边守着她,满眼的血丝,胡渣都长出来了。一看她醒了连忙倾过身来,”你醒了?难受吗?怎么还出汗了?“说着摸了摸她的额头。

  程晓瑜看着严羽,喃喃的说,”我梦到贝明城了。“严羽一怔,不解程晓瑜醒过来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程晓瑜又缓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呢?“严羽说,”孩子还在暖箱里,不足月生产的宝宝都很虚弱。“程晓瑜摇摇头,”你骗我。“说着就要坐起来,她这么一动刀口突然裂开似的疼,程晓瑜叫了一声身体半起着不敢动了。

  严羽连忙扶她躺好,”你肚子上开了个刀口知不知道?还这样动!“程晓瑜哭道,”我要看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孩子在暖箱里又不能拿过来,等过两天你刀口长好了,能下床了我陪你去看。“程晓瑜还是哭,”你骗我。我又梦到贝明城了,孩子已经死了是不是?“程晓瑜只是哭着要看孩子,一家人都过来劝她也劝不住,没办法严羽只好叫医生提前拔了导尿管,用轮椅推着她到了监察室。

  程晓瑜隔着窗户看着那个躺在恒温箱里的小东西,她已经不像那天她看到的那么脏乎乎皱巴巴的了,虽然也说不上好看。她那么小的身体,嘴上还罩着一个氧气罩,他该多难受啊。似乎是母子间天然就有心电感应,小宝宝竟然也斜着眼睛透过玻璃窗一眨不眨的看着程晓瑜,肉粉色的小拳头紧紧握着晃了两下,程晓瑜只觉心里一揪,眼泪就流了出来。

  第178章、百天

  孙德福被严羽打了两枪,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确认死亡。程晓瑜出院和严羽一起出席了庭审。孙德福挟持孕妇还差点造成胎儿流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严羽都属於自卫伤人。案件的审判结果毫无意外,程晓瑜是目击证人,严羽最后被认定无罪。程晓瑜心中却颇多感慨,她和严羽为了孙德福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上庭,他现在死在了严羽枪下,而她的女儿还在医院的恒温箱里不知如何。她两次怀孕都有血光之灾,难道真是她命运不济,白白拖累严羽?

  严羽和程晓瑜的女儿在恒温箱里一住就是二十多天,几次出危险又几次稳定下来。严羽和程晓瑜在这段时间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夫妻,夫妻就是一个整体,同喜同悲相濡以沫。程晓瑜看着小小的女儿每天身上贴着插着那么多仪表软管忍不住总要流眼泪,周冬梅看了直心急,说你在月子里这么哭以后作下病怎么办。而且她也不好好吃东西,没一个月就比没怀孕前还瘦,哪像别的新妈妈还要想着减肥。严羽虽然常常细心开导劝慰,可程晓瑜是作妈妈的,女儿不好她怎么可能安心保养身体。总算小家夥生命力顽强,虽然身体还是比一般婴儿弱很多,但各项体征总算渐渐平稳了下来,之后从恒温箱里转到暖床上,严羽和程晓瑜才终於第一次抱到了他们的宝宝。那么软、那么小、那么可爱,长得又像他又像她,他们俩只觉得谁也抱不够。

  小宝宝两个月之后终於出院了,出院那天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齐来接她,小宝宝穿了身粉色的可爱小衣服还戴着顶周冬梅织的小帽子,看起来可爱极了。小宝宝被抱进爸爸为她细心准备的儿童房,躺在婴儿床里乌黑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小拳头也一敲一敲的表示兴奋。snoopy顺着门缝溜进来扬起它的小胖脸瞪圆了眼睛看描着漂亮藤蔓鲜花的婴儿床里的小宝宝。人类,这么小的人类,比它还小的人类,真是太神奇了!

  小宝宝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可爱,严羽和程晓瑜爱逾珍宝,只是小宝宝的身体还是很弱,程晓瑜那天不过抱着她在楼下的小花坛边坐了一会儿,她原意是想让孩子接触下外面的世界,可小宝宝连着就咳嗽了好几天,叫严妈妈知道了好一顿抱怨。

  严羽跟程晓瑜商量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程晓瑜说,”我怀她的时候就把名字想好了,不管男女都取一个双字,你看怎么样?“严羽说,”严双?嗯,……严双双比较好听,你觉得呢?“程晓瑜就也念了一遍,”严双双。“然后笑了笑,”挺顺耳的。而且女孩子叫双双,寓意也吉祥。“严双双的名字就此定了下来,爸爸妈妈都蹲在她的小床前冲她微笑着喊双双、双双,小双双却还不知道这是叫她呢,只是流着口水笑呵呵的吃手指。

  严双双百天的时候要拍纪念照,严羽怕宝贝女儿出门一趟再冻着了,干脆叫影楼的人带着衣服相机幕布之类的东西来他家拍。三个月的小宝宝还不能拍出坐、卧等姿势,只能躺着或者趴着。程晓瑜负责在前面拿着双双喜欢的小花鼓逗她玩,好拍出生动的表情,严羽负责在衣服箱里挑出他满意的衣服给双双换上。严双双趴在床上看着前面的妈妈啊啊的挥动着小胳膊,穿在身上的一套紫色的公主裙都被蹭到胸口下面去了,程晓瑜弯腰笑道,”宝宝,你都露点了。“严羽连忙给严双双整理好着装,”程晓瑜,不许笑话我女儿。“下午给严双双拍好照片,影楼的人拿回去制作相册,程晓瑜把双双用小毯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坐上严羽的车,一家人往严家老宅去了。严灩一家已经回和城了,严程两家亲家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小双双自然是主角,一颦一笑一挥手一抬脚都引来一片赞叹之声。在饭桌上严爸爸说小双双都三个月了,你们的婚事也差不多该办了。然后谈话的主题就转到了婚事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定哪里的酒店,需要置办什么东西,选哪处房产当新房。程晓瑜只是看着严羽笑,严羽心里便也喜悦起来。严妈妈对程晓瑜虽然偏见颇深,不过她却不能不喜欢自己漂亮可爱的小孙女,而且程晓瑜基本上也算听她的话,再说她儿子结婚那必须是风风光光的叫人羡慕,不能坠了严家的面子,因此也就热心谋划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严羽和程晓瑜又逗了一会儿孩子,到了八点双双就打哈欠了,程晓瑜亲了亲她的小脸,叫阿姨抱进儿童房去睡觉。她和严羽回到卧室,又商量了几句去哪里拍婚纱照、现在订酒店能订到几个月以后的云云,然后程晓瑜就拿着睡衣进浴室洗澡去了。

  程晓瑜洗完澡出来看见严羽没像往常一样在用电脑或者看书,而是站在窗台边开着窗户不知在看什么。程晓瑜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严羽的腰把脸靠在他背后蹭了蹭,”干什么呢?“严羽没说话。

  ”嗯?问你呢。“

  严羽说,”晓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程晓瑜一怔,松开搂在严羽腰上的手说,”怎么这么问。“严羽转回头来,”贝明城到底怎么死的,其实你知道实情吧?“出事那天程晓瑜在他怀里哭着说她上一次就是流了这么多血,然后医生就说孩子不能要了。作完剖腹产程晓瑜醒过来以后又情绪很激动地说她梦见了贝明城,孩子一定没了。当时严羽自己也是一团乱,来不及想那么多,可事后难免起疑。当年程晓瑜前一晚明明答应了他明天和他一起去医院,怎么第二天就直接和楚辰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严羽自认对程晓瑜还算了解,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当时严羽看到那张堕胎收据时都快被气疯了,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现在回想程晓瑜说的那几句话,严羽越想越觉得不对。可他家的小宝宝还在医院里一天一个状况,严羽忙的寝食不安,只恨不得分出两个人一个陪着程晓瑜一个陪着他的宝贝女儿,哪有功夫管别的。直到回了家什么都安定下来,宝宝的身体也渐渐变好了,严羽才托人查了下贝明城的案子。刚才程晓瑜去洗澡的时候他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贝明城这个案子的信息不在普通的刑事案件里,想要查到具体内容不太容易,他现在能查到的就是贝明城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淩晨后脑中枪身亡,杀他的人叫楚辰,不过在犯罪人员档案里却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看来是无罪释放了。严羽一听这话就懵了,时间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当年的事真和贝明城有关系?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凭着严家在榕城的关系严羽可以查清楚案件的真相,可他一个人站在窗台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亲口问程晓瑜,他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他希望听她说出来。

  程晓瑜听了严羽的话,回身慢慢在床边坐下,”你为什么会问这个?“”你剖腹产醒过来的时候说梦见了贝明城,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叫朋友查了一下,贝明城死的那天就是你去打胎那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希望你告诉你。“程晓瑜沈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确实有事瞒着你。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信,我虽然瞒着你但其实一直想告诉你,可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我也很难说出口。“严羽只觉嗓子里一阵发紧,这个程晓瑜,她永远能在他放下戒备的时候突然给他个”惊喜“,严羽说,”有什么事,你说。“”这件事你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可我希望你能记住一切毕竟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们还有双双。“严羽皱眉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你不骗我,我保证我尽量心平气和的听。“程晓瑜咽了口唾沫,一开口声调却忍不住颤抖起来,”圣诞节那晚你走了以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后来突然想起来药店一般都有验孕试纸卖,我实在是等不及,就决定去那家离小区门口不远的24小时药店买验孕试纸。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雪,我撑着伞低着头一直往前走,后来突然有人在后面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我发现我被绑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屋里坐了一个人,是贝明城。他说我不识抬举,要让我知道他的厉害。后来……他就强奸了我。“严羽脸色一白,”你说什么!“程晓瑜吸了吸鼻子,”你先让我说完。之后我就感觉肚子很痛,我觉得好像是流血了,我就求贝明城,说我怀孕了求他放过我,可那个混蛋根本就不理我。我也不记得那样到底过了多久,只是整个人好像死了一样的难受。后来楚辰来了,他杀了贝明城,然后带我去医院,医生说胎儿已经不能要了,必须……必须打掉“程晓瑜说到这里语调更加哽咽了起来,她止住要说话的严羽继续说道,”你一定不明白楚辰怎么会找到我,后来我也问过他。原来你爸生病的事情见报之后楚辰怕我又会突然不辞而别,就约我吃了顿饭问我怎么打算,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一个追踪定位系统发送到了我手机里面。倒也亏了他如此,不然我也未必活得过那一晚。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我瞒了你那么多年,其实我也不好过,我想要告诉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来问我。

  第179章、前嫌尽释(H)

  严羽听了程晓瑜的话整个人就呆住了,靠在窗台上半天没有反应。程晓瑜走过去握了握他的手,“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过去了。”严羽的手冰凉,程晓瑜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眼中激荡着尖锐的光,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杀了贝明城。”程晓瑜垂下眼睛,“贝明城已经死了,死了四年了。”严羽甩开程晓瑜的手,愤然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程晓瑜平静的说,“瞒着你确实是我不对。只是我那时候实在太痛苦,我们之间一错再错,就连那个意外得来的孩子都失去了,我必须走,不走我根本受不了。我知道我那样离开伤你太重,这辈子你大概都不能原谅我,都说破镜难圆,你跟我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又有什么脸来阻止你?严羽,我根本想不到我们还能走到一起,以前受的那些苦也不算我白受了。”严羽转过身用力捶了一下房间墙壁,他的情绪还是很激动,“那你也不能瞒着我!那个贝明城,那个王八蛋,他死了是不是,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我放不过他!”程晓瑜从后面抱住严羽的腰,“我就知道你要这样,所以才一直不告诉你。严羽,那些都过去了,过去很久了,我慢慢也忘记了。”严羽不说话,半晌才苦涩的开口道,“我那晚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可我在公寓的时候就把手机摔坏了,然后我就没打……程晓瑜,你知道你这性子多呕人,你活活气死我也差不多了,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我三年来都行屍走肉一般的活着,一想到你就恨得牙痒痒。可是你,你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事。”严羽说到最后音调已经控住不住的颤抖起来。

  程晓瑜亦是心潮起伏,把脸埋在严羽背上无声的流泪。这件事是她心底的一块重石,现在终於说了出来,她既觉得轻松也有种突然卸下重负的脱力感。

  严羽转回身紧紧搂住程晓瑜,“我怎么就让这种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我还一觉睡到天亮,四年来什么都不知道。程晓瑜啊程晓瑜,你干脆瞒着我一辈子!”程晓瑜含泪笑道,“那我不也太委屈了。”

  严羽看着程晓瑜的小脸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一般的难受,他没办法想象那晚的情景,想一想都好像有针在紮他的脑袋。他的小鸵鸟,那么娇气那么怕疼,居然被人强暴到流产,她怎么受得了,而他怎么就能毫不知情,简直该死!

  “严羽,你抱我抱的太紧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啊。”

  “我把你爸气病了,又把咱们的宝宝弄丢了,你叫我怎么面对你,我也根本看不到我们之间的未来。不过好歹都过去了,幸好那个时候楚辰一直陪着我,不然我真是很难熬过去。”严羽黯然,“对你来说,楚辰和我终究不一样。”程晓瑜看着严羽说,“当然不一样。楚辰是我曾经的恋人和一辈子的亲人,而你是我的丈夫。”严羽看着程晓瑜没说话。

  程晓瑜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忘不了楚辰,当年我做的事也确实过分。我是忘不了他,毕竟他是我爱过的人,怎么可能就忘了。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其实我对你何尝不是真心,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向你隐瞒过去这就已经错了,但我要是不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那么开心,和你分开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难受。有些事我真的是离开了才看清楚,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后悔我为什么把我们的关系搞到那样糟糕,可错事已经做了,我想回头也来不及了。严羽,我们从今都好好过吧,有了双双以后我什么都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确实不容易,可不管多辛苦我们都应该努力,都应该珍惜自己拥有的幸福,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严羽,我爱你,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我会好好作你的妻子,我会努力让你幸福。贝明城可能真是我命里的劫难,我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他,每次我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醒过来。可我醒来以后就会跟自己说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你,我还有双双,我们一家人会永远永远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严羽不由得动容,叫了声小鸵鸟竟说不出话来。他以为程晓瑜嫁给他还为他生了双双,这世上已经不会有更好的事,可原来还有这么一天,程晓瑜说爱他,说会努力让他幸福。严羽心中始终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程晓瑜可能最爱的还是楚辰,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她和楚辰根本不可能。现在这个问题也终於有了答案,他这辈子,再不枉费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把程晓瑜抱的紧紧的,程晓瑜原以为他会说些甜言蜜语,可他只是把脸埋在她发间喃喃的说,“我不该让你发生这种事,我当天就不该走。”“别说这种话,我当时如果不出去,不也就好了。”“你该多疼多害怕,你一定希望我来救你,可我却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过了四年,还一次次的怪你,你心里该多难受,你怎么就不说呢。”“严羽,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是活在童话故事里该多好,你一定会来救我,就像上次一样。”“你已经没了宝宝,我真是死都不该再让你走。这三年的时间我是白白的浪费了,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你又是怎么过的,人生的好时光有几个三年。”程晓瑜也抱了抱严羽,“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这辈子都不走了。”“怪不得你见到小旭会是那样的反应,我还问你看见孩子心里后不后悔,我他妈的就是个混蛋。”程晓瑜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在严羽唇边轻轻吻了吻,“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对我怎么样,我一直都知道。”严羽衔住程晓瑜樱红的唇瓣温柔的亲吻,程晓瑜就闭上眼睛回吻他。他们都很认真的吻着对方,把许多无法言说的感情倾诉进对方心里。他们自然而然的躺倒在床上,严羽一边亲一边脱掉程晓瑜的睡衣,程晓瑜也有些急迫的解开严羽衬衣的扣子。严羽的热吻一点点从脖子蔓延而下到程晓瑜的胸口,因为哺乳的关系程晓瑜的胸脯涨的很大,程晓瑜觉得大的都有点蠢相了,因此总有些不好意思让严羽看,伸手按着床头的开关就把灯关掉了。他们在黑暗中用力交缠,程晓瑜的腿藤蔓般缠绕在严羽腰上,在他耳边婉转吟唱般的呻吟,严羽今天很温柔,直到她身下已春意泛滥才扶着她的腰缓缓推了进去。程晓瑜舒服的嗯了一声,严羽亲了亲她的耳垂,呢喃着说了声对不起,程晓瑜又嗯了一声,尾音轻轻的上扬,“什么?”“对不起所有让你伤心的事,对不起我那时不在你身边。”程晓瑜搂住严羽的脖子,缠着他很温柔的缩了一下。

  严羽粗嘎的叹着气把肉棒往那紧致柔软的深处重重的一撞,程晓瑜搂着他的脖子似痛苦似愉悦的哼了一声。他似乎能在黑暗中看见那个痛苦的、无助的、流了许多血的程晓瑜。严羽的牙齿咬在程晓瑜的锁骨上轻轻的吸允,她从来都是这样的细致柔嫩,怎么有人会舍得那样残忍的伤害她,那个宝宝如果还在现在都该上幼儿园了,而他和程晓瑜又何至於走这么多的弯路,严羽终於忍不住在黑暗中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对不起,小鸵鸟,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从今以后我会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保护你,我发誓。

  程晓瑜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濡,她的手在严羽的发间温柔的抚弄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涩,“那个宝宝知道爸爸妈其实都舍不得他,大概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那一晚睡得迟,第二天早上程晓瑜就也醒得晚了,一看表都九点多了,小双双肯定饿了。程晓瑜慌忙着连脸也顾不得洗,穿上衣服就出了卧室。严羽正蹲在婴儿床旁边拿奶瓶喂小双双,“乖宝,乖宝喝啊。”小双双却撇着小嘴不肯喝,她喝惯了母乳,觉得奶粉这玩意味道实在有些怪。snoopy躺在旁边铺着粉蓝色床单的儿童床上打呼呼。这个床当然是为小宝宝准备的,不过严双双还太小,现在只适合躺在带围栏的婴儿床里。snoopy发现如今想和程晓瑜睡在一张床上那基本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索性就把根据地转到儿童房里。虽然刚开始它每次爬上床都会被撵下去,但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所以人都对它鸠占鹊巢的行为表示默许了。

  小双双明明不肯喝奶粉,严羽却还要往她嘴里塞,“双双乖啊,妈妈在睡觉,你先喝奶粉,这奶粉很有营养,你喝一口尝尝啊。”程晓瑜见状连忙过去把严羽推开,抱起小双双坐在床上解开喂奶服的扣子把乳头递到了宝宝嘴里。小双双已经饿了一个多小时,连忙抓着雪白丰满的乳房用力吸吮起来。

  程晓瑜埋怨道,“咱们家双双又没喝过奶粉,怎么喂她这个。”严羽说,“你昨天挤的那小半瓶奶晚上阿姨都喂完了,这不是没了吗。”“没有你叫醒我啊。”

  “以后得锻炼咱家双双喝奶粉,你奶水又不算多,总不能只顾着她。”程晓瑜笑道,“我还以为有了双双我就成了第二位。这几个月我只见你宝贝她,今天怎么反倒要锻炼了。”严羽一本正经的说,“你怀了两次孩子都太受苦,小双双也该知道妈妈不容易,我再宝贝她那也宝贝不过你。”程晓瑜心下感动,脸上却只笑了笑,“你叫阿姨准备早餐吧,喂完双双咱们就吃饭。

  第180章、婚礼

  自此两人之间前嫌尽弃,严羽心疼程晓瑜居然遭遇过这样的不幸,可贝明城已经死了四年他还能如何,只能从此后加倍疼惜程晓瑜而已。程晓瑜的衣服首饰这几年都没买过什么太好的,严羽陪程晓瑜逛街的时候总是恨不得像个暴发户,什么贵买什么,程晓瑜说过他几次没必要这么浪费,他根本不听。小双双这么大正是磨人的时候,严羽就怕累着程晓瑜,不上班的时候自然是一刻不离的陪着老婆孩子,平时只要公司的大事处理完了他也常常提前下班回来照顾她们母女俩。程晓瑜其实从以前就被严羽宠惯了,如今这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严妈妈心里有些不受用。严妈妈和严爸爸几次过来都看见还不到下班的点严羽已经回到家里抱着小双双哄她玩了,程建平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周冬梅在旁边一边说话一边给小双双织衣服或者作小被子。程晓瑜却不是在玩电脑看小说就是在描眉毛画指甲。严妈妈不想着程晓瑜已经在家里陪了孩子一天,现在既然严羽回来了,她自然该休息休息做做自己的事,只觉得自己儿子比较吃亏,程晓瑜不够贤惠。

  严妈妈看不顺眼却不好说,只能回家和严爸爸唠叨,”我看你那儿子宠老婆都宠得没边了,干脆在墙上钉块板子把程晓瑜供起来得了。现在连班都不好好上了,三十多岁的人,越活越回去。“严爸爸不以为然,”小孩子的事情你就别操那么多心,我看晓瑜现在比前些年已经懂事了,差不多就行了,谁叫你儿子喜欢呢。咱家严羽也不是没分寸的孩子,他既然早回来,肯定是公司的事情都解决清楚了。你看这两年佳成在他手里,还真不比在我手里差,咱们儿子有出息呢。“严妈妈皱眉,”得,得,你倒夸起他了。“严妈妈跟严爸爸发了几次牢骚最后只得算了,总算程晓瑜也不是太出格,她也懒得跟他们生气了。

  那天严羽和程晓瑜去拍婚纱照,到了影楼门口推门刚想进去,就见里面一对男女从门里出来,四个人正正的打了个照面。严羽就尴尬了,那个女人是方菲,烫了卷发穿着件白色丝质衬衣和水红色高腰裙,搂着她肩膀的是个眼睛细长气质温和的男人,衣着相貌亦是一表人才。程晓瑜也不免尴尬,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方菲,虽然认真说起来她也算不得第三者。方菲看到严羽和程晓瑜心中除了尴尬还有些恼怒,这两个人终究还是在一起了,现在回想一下她简直就是个插进来拖剧情的女配角,自取其辱而已。[!--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还是严羽先开了口,”方菲,好巧啊。快结婚了?恭喜你。“方菲没说话,那个男人看了看严羽,”菲菲,这是你朋友?“方菲只冷冷的瞟了严羽和程晓瑜一眼,然后侧头说,”我们走。“说完就冷着脸拉着那个男人走了。

  方菲走了,程晓瑜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转头下了台阶,”我不在这家拍了。“严羽只得连忙跟上来,”那我问问助理还有哪家比较好。“程晓瑜转回头来看着严羽,”你和方菲拍过婚纱照没有?“严羽说没有。

  程晓瑜问,”真的?“

  ”真的。“严羽这话也不算骗人,他和方菲本来就是在影楼那次真正闹翻的,婚纱照根本一张都没拍。

  女人天生小气,程晓瑜不肯在方菲拍过照片的地方拍婚纱照,严羽也只得换了一家。程晓瑜化好妆换上礼服严羽又着意夸奖了一番,程晓瑜才总算展露笑颜。男人拍这种照片难免嫌麻烦,左一个动作右一个姿势脸上还要作笑脸,自我感觉跟小丑做戏一样。可只要看着程晓瑜,再辛苦再麻烦他也甘愿,和当初跟方菲去拍婚纱照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原来两个人终究还是要情投意合才行,真是一点也勉强不得。

  结婚是忙死人的事,严家又要办的风风光光,那更是花钱如流水。严羽心疼程晓瑜,婚礼那天的流程安排大部分都是他在操心,饶是这样程晓瑜也是忙得顾着这头忘了那头。

  按照习俗,结婚前一天严羽和程晓瑜是不能见面的,严羽回了爸妈家住,明天早上再来接程晓瑜。那晚程晓瑜躺在床上竟是怎么都睡不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这些年和严羽的种种过往,只觉心潮澎湃感慨良多,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才睡了那么一会儿,就有个人在旁边推她。程晓瑜睁开眼睛,是她妈。周冬梅说,”起来洗脸吧,等会儿化妆的就来了。“程晓瑜起来梳洗,周冬梅熬了小米粥让她先喝点,说这一天有得忙呢。程晓瑜心不在焉的喝了两口,却因为起的太早根本没胃口。化妆师很快就来了,帮着程晓瑜换上婚纱画好妆,程晓瑜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前一遍遍的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但是笑容有点僵,程晓瑜呼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两腮,程晓瑜,今天你可要加油。

  没一会儿外面就有鞭炮声劈里啪啦的响起来,然后屋里很快也变得人声喧哗。程晓瑜几个姑姑舅舅家的小姐妹堵在卧室门口把门从里面锁上唧唧喳喳的商量着等会儿怎么整治新郎,程晓瑜就坐在床上笑。

  很快严羽就过来敲门了,一个个的往里面塞红包,那帮小姑娘还不餍足,唧唧喳喳的什么都问,问严羽知不知道程晓瑜的三围是多少,严羽当着这么多人怎么好答,只得被罚在外面作俯卧撑,她们又让他唱歌又让他大声念保证书,还让他猜唇印猜错了要递红包,可猜对了她们也不承认,吵闹着还是要红包。还好严羽准备的红包够多,不然被她们要光了岂不尴尬。最后还是周冬梅在门外说别一直闹了,再闹就误了吉时,这才最后开门让严羽进来。

  严羽被折腾的出了汗,进门就看着穿着雪白婚纱坐在床头朝他露出羞涩微笑的程晓瑜,饶是严羽平时再怎么精明,此时也只知道傻笑了。严羽半跪在地上把一双银色镶钻的婚鞋小心翼翼的套在程晓瑜脚上,抬头看着她说,”晓瑜,我来娶你过门了。“程晓瑜心中就像吃了蜜糖一般,只是看着严羽笑。

  程晓瑜的这身婚纱和婚鞋都是欧洲的名家手笔,价值不菲,程晓瑜说只穿一次的东西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严羽却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再多钱也不算破费,程晓瑜也就答应了,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晶莹华美的婚纱呢。

  那帮女孩还吵闹着让严羽把程晓瑜抱下楼去,不能让新娘子自己走。程晓瑜心疼严羽,他刚才做了那么多俯卧撑,手这会儿只怕还是抖的,就低声问他,”行不行?“严羽笑了,”有什么不行。“说着就把程晓瑜打横抱起来,摄影机一直在拍摄他们,一路上都有人不停的向他们喷射礼花筒,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碎屑撒了他们一身,程晓瑜搂着严羽的脖子把脸躲在他怀里,嘴角一直都是笑弯弯的。

  严羽把婚礼选在了程晓瑜生日这一天,场地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结婚那天阳光明媚白云朵朵,草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百合花金色的缎带和粉色的气球,程晓瑜捧着鲜花伴着音乐一步步走向严羽,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望着她,她知道他们俩最后能修成正果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所以一步步都走得分外郑重,眼里也充满了喜悦的泪水。司仪在旁边说了许多话,程晓瑜都听得恍恍惚惚的好像在做梦,她眼里只能看见严羽,那么帅气俊朗风度翩翩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说我愿意,语气温柔而坚定。司仪继续问道,”程晓瑜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严羽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程晓瑜含泪笑道,”我愿意。“司仪高声道,”我宣布严羽先生和程晓瑜小姐今天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严羽挑起程晓瑜的下巴深情的吻下去,程晓瑜闭上眼睛,两人亲密地拥吻在一起,美丽的花瓣纷纷降落,台下响起许多祝福的掌声。程晓瑜听见旁边有扑棱棱的声响,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有无数的白鸽和彩色的气球向蔚蓝的天空飞去。程晓瑜在严羽耳边笑道,”怎么还有鸽子?又不是拍电影,也不怕别人笑话。“严羽也笑着吻了吻程晓瑜的耳朵,”那是从我心里飞出去的鸽子,谁敢笑话。“因为严爸爸严妈妈要负责待客,所以小双双一直由周冬梅带着。严双双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上还绑着个可爱的蝴蝶结发箍。周冬梅抱着她说,”双双,你看爸爸妈妈结婚了,妈妈今天多漂亮。“严双双看着台上的妈妈挥着小胳膊啊啊啊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闻寺和李明明也坐在这桌,闻寺的儿子闻鹤被妈妈抱在怀里,嘴里吐着泡泡瞪着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坐在旁边一身奶香味的小妹妹,瞅都不瞅一眼妈妈递过来的奶瓶,递过来用小拳头拨开,再递过来再拨开。

  李明明是个明眸皓齿的大美女,见状就说,”闻寺,你看看你儿子,上到三十下到半岁,他就再见不得一个年轻女人。“闻寺说,”我儿子怎么了?来,乖儿子,爸爸抱。“说着抱过闻鹤拿着奶瓶哄了起来。

  周冬梅笑道,”这个小宝宝多大了?长得真精神。“李明明说,”一岁了,什么精神,那双眼睛活像他爸,每天滴溜溜的就知道转坏心思,再大了我都不知怎么吃得消。“闻寺不愿意了,”李明明,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成天滴溜溜的转坏心思了?“李明明低头吃菜,”我吃饭,看见你就倒胃口,别让我看你。“闻寺就真的半侧过身去不看李明明,抱着四处乱瞅的闻鹤说,”儿子,别到处看了,爸爸给你讲笑话啊。有天小明新理了头发,第二天他到学校,同学们看见他的新发型都笑话他说,‘小明,你的头型好像一只风筝哦!’小明觉得很委屈,就跑到外面哭,一边跑一边哭一边跑一边哭,哭着哭着小明就飞起来了。“李明明放下了筷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闻鹤的小手抓着爸爸的脸明、明的喊了两声,闻寺又得意洋洋的说,”儿子喜欢听笑话是吧?爸再给你讲一个啊。小明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一条腿,小明在一次车祸中又失去了一条腿,又一次车祸中小明再次失去了一条腿,又有一次车祸小明又失去了他另一条腿,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桌子的人无语。

  闻寺得意洋洋的说,”因为小明是条狗啊。“

  好几个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博文的老婆韩真真一边笑一边说,”明明姐,闻寺哥又调侃你呢,你还不骂他。“李明明哼了一声,”骂什么,我们家闻寺那么喜欢小明的笑话,每天不讲两个他就浑身皮痒痒。“说完笑着拍了拍闻寺的肩膀,”笑话也是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若是后继无力只怕有人到时候就笑不出来了。“闻寺就也笑,”那是自然,我一天讲十个也有新的,后继无力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你老公身上。“闻寺和李明明这边正在勾心斗角激流暗涌,严羽和程晓瑜敬酒已经敬到这桌来了。程晓瑜换了婚纱,头发盘起来穿一件金粼粼的红旗袍,显得形体浓纤合度相貌端庄美丽。小双双一见了妈妈就闹着伸出手去,周冬梅止住她说,”妈妈忙呢,双双乖啊。“小双双不依,瘪瘪嘴就要哭了。程晓瑜连忙接了过去,心肝宝贝的哄了一哄。

  闻鹤坐在爸爸怀里仰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程晓瑜怀里的严双双,闻寺笑道,”严羽,我儿子好像是看上你家双双了。年纪也相当,不如定下来吧。“严羽也笑,”你滚,我家宝贝女儿轮得到你来定。“闻寺把闻鹤递到李明明怀里,拿着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兄弟恭喜你。“严羽忙过来倒了杯酒和闻寺一饮而尽,李博文和毕翔也都拿着酒杯过来说恭喜,他们四个老同学在一边叙话,程晓瑜哄着女儿不经意的往前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的眼神就定住了,在草坪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的树下有个人孤零零的站着,高高瘦瘦的身形,细碎微长的发,比女孩子还精致些的眉眼,隔得远了,别人程晓瑜可能认不出来,可是他,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亲密,她一眼就认得出来是楚辰。他知道她要结婚了,所以来看她。程晓瑜的眼眶有些热,楚辰一个人站在树下的身影看起来孤单而凄凉,程晓瑜心中五味陈杂,两人相视了几秒锺程晓瑜最后还是朝楚辰露出了微笑,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他一定都懂的。

  楚辰定定的看着程晓瑜,她在遥远处穿着一抹鲜艳的红,手上抱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婴儿,他的小兔都已经当妻子当妈妈了,再不是过去那个有点小任性小野蛮的小姑娘了,他该放手了吗?他能放手了吗?他看见程晓瑜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清纯美好一如最初。小兔,或许我不再将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我们的身体里始终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这是我以前从来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如今却变成了可以安慰我的最深刻的凭证。你现在看起来这样美丽而幸福,我的小兔,我替你开心。

  严羽碰了碰程晓瑜的胳膊,”去下一桌吧?“

  程晓瑜嗯了一声把双双递到她妈怀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下已经没人了。

  严羽看了看她,”怎么又哭了?“

  程晓瑜笑了笑,”没有哭,我今天开心都来不及。“严羽笑着拿起酒杯,”那么严太太,我们去下一桌敬酒吧。“程晓瑜也笑着挽起严羽的胳膊,”好的,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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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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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甜蜜泰迪熊

  婚宴结束后,严羽和程晓瑜换了衣服拿着之前整理好的行李箱直接去欧洲度蜜月去了。他们第一站是到巴黎,程晓瑜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若有所思,严羽递了杯果汁给她,“想什么呢?”

  程晓瑜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我还是头一次离双双这么远,你说她能感觉到吗?会不会已经哭了?”

  严羽说,“你看你,走之前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再说你妈天天带着她,她哪有什么不习惯。你总想着她咱们还玩的好吗?”

  程晓瑜说,“你还真当自己是新婚旅行,女儿就完全抛到一边去了?”

  严羽说,“不是把女儿抛到一边去了,是我相信我家双双是个懂事的小朋友,她知道爸爸妈妈去度蜜月,一定会每天跟着姥姥乖乖的吃饭睡觉,等着爸爸给她带礼物回去。”

  严羽这话说的程晓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严羽伸手扶着她的脸看了看,“眼睛里都有血丝了,昨晚上是不是没怎么睡?”

  “嗯,很晚都没睡着,难道你睡得好?”

  “我睡得挺好啊。女儿都给我生了,你还能跑了不成?”

  程晓瑜笑着打了严羽一下。

  严羽摸了摸她的头发,“睡一觉吧,差不多还有七八个小时就到巴黎了。”

  程晓瑜一觉睡醒就到了巴黎,严羽牵着她的手取了行李然后出机场坐上出租车直接往酒店去了。程晓瑜没太睡醒,坐到车里还在揉眼睛,严羽碰了碰她的肩膀,“喏,埃菲尔铁塔。”

  程晓瑜连忙扭头去看,果然在一片灯火璀璨中看到了金色的埃菲尔铁塔,因为是在晚上,所以和平时在图片上看到的埃菲尔铁塔不太一样,不过还是非常美,程晓瑜隔着车窗玻璃摸了摸那座远远的塔,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一觉醒来就飞过半个地球到了巴黎,她会不会其实还在飞机上做梦呢?

  严羽订的住处是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酒店,程晓瑜一边往里走一边想这一晚上要多少钱啊?又是在欧洲。不过既然嫁了严羽,看来她以后只能学着把价格这种东西渐渐忘记才行。严羽在前台用流利的英语报了名字取了房卡,然后和程晓瑜跟着行李员上了电梯,行李员把两人的行李放在房间门口,严羽给了小费,行李员礼貌的道谢然后就离开了。

  严羽打开房门,把房卡插进门口的卡槽里,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起来。墙壁上涂绘着一整片热带雨林般郁郁葱葱的风景,程晓瑜睁大眼睛走了进去,屋里的各个角落摆满了穿着各种衣服摆着不同动作的泰迪熊,房间中央还有一个传统的红砖壁炉,此时正劈劈啪啪的烧着木柴。这屋子很像那年程晓瑜过生日时一个人去的泰迪熊主题房间,可明显又不一样,它比当年榕城君悦酒店的那个主题房间更大也更漂亮,靠在床边的那只泰迪熊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从后面抱住程晓瑜,“森林泰迪熊的主题房间最开始就是由这家酒店设计的,咱们榕城那间不过是仿造它。你的二十五岁生日被我搞到不欢而散,所以今年生日我给你补回来。从今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让你开开心心的过,一直陪你过到一百岁,好不好?”

  许是年纪大了,程晓瑜现在变得很容易被感动,严羽说完这话她已经低头抹起了眼泪。

  严羽笑着咬了咬她白嫩的耳垂,“真是个爱哭鬼,你今天哭了多少次,说结婚誓词的时候哭,叫爸妈的时候哭,敬酒的时候还要哭。”

  程晓瑜也不好意思起来,“我哭是因为想起了伤心往事,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当年人家叶蓝胃不好,你去陪,陪一整个晚上,我过不过生日有什么要紧。”

  严羽笑道,“所以我不是在跟你道歉吗。”

  程晓瑜说,“道歉也很难弥补我那天的心情。”

  严羽又蹭了蹭她的颈子,“为夫今晚一定身体力行的好好向娘子赔罪。”

  程晓瑜红了脸,微笑着低下头去,这一低头就看见那烧的正旺的壁炉,不由笑道,“这酒店也是不通,有壁炉就一定要烧吗?也不看看什么季节,这屋里还开着空调呢。”

  严羽说,“是我吩咐一定要烧上的。”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我的小鸵鸟有空的时候会带她去欧洲有壁炉的房间里做爱。”

  程晓瑜笑着摇头,“哪有你这样的人,正经事不见你记,这种事情你倒记得清楚。”

  严羽转过她的身子,搂着她的腰说,“老婆,正经说今晚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我特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省得那些不识趣的来闹洞房打扰到咱们,那多不好。”

  程晓瑜推着严羽的脸一边躲一边笑,“你这个表情很像个色狼你知不知道?很像调戏丫鬟的员外,很像对女下属性骚扰的男上司,不要,不要……呵呵~”

  两人正闹着,门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严羽只得放开程晓瑜,走过去打开门,是酒店的服务生,手里用托盘捧着一个蛋糕盒,用英文说,“先生,这是您订的蛋糕。”

  严羽道谢接过蛋糕,然后关上房门。

  程晓瑜坐到床边动了动,床垫非常柔软,很适合用来翻云覆雨。她又弯腰抱了抱坐在床边的泰迪熊,哦,这么沈,她都抱不起来。程晓瑜心情很雀跃,一时间好像回到了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她看见严羽拿进来一盒蛋糕,笑道,“还有蛋糕!”

  严羽把蛋糕放在桌上,取下盒子一根根往蛋糕上插蜡烛,“那当然,我家晓瑜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

  程晓瑜就过去搂着严羽的胳膊甜甜的喊了声老公。

  严羽笑着一边点蜡烛一边说,“再多喊两声。”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程晓瑜踮起脚尖对着严羽的耳朵甜腻腻的连喊了好几声。

  严羽揉了揉她的头发,“许愿吧。”

  程晓瑜想了一想,很认真的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然后弯下身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严羽走过去开灯,问她,“许的什么愿?”

  程晓瑜把蜡烛一根根拔下来,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们切了蛋糕来吃,是程晓瑜最爱的抹茶口味。筹备婚礼本来就很费心费力,难得严羽还能在这些事上花心思,程晓瑜心中自是感念。

  蛋糕还没吃完,严羽已经吻了过来,清甜的抹茶香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严羽的手也顺着程晓瑜的腰渐渐滑了上去。

  程晓瑜笑着推开他,“不要,还没洗澡呢。”

  “还用洗澡吗?我闻着你挺香的。”

  “坐了大半天的飞机。我先洗,你再洗。”程晓瑜说完就像一尾滑鱼般从他怀里溜了出去。

  严羽无法,只得一个人在屋里转悠,看看这只熊再看看那只熊,一个个都长得呆头呆脑的样子,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可闻,听得严羽心猿意马。

  过了二十分锺程晓瑜从浴室出来了,乌黑的头发在肩膀上滴着水,脸颊上的红晕玫瑰般诱人,抹胸式的纯白浴巾裹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性感。严羽不喜欢程晓瑜留短发,两人从和城在一起之后他就没让程晓瑜再剪过头发,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留长了不少。

  严羽看着程晓瑜,放下手里的那只泰迪熊走了过去。

  程晓瑜轻轻推开浴室的门,垂下眼睛笑道,“先去洗澡。”

  严羽无奈,他若现在不听她的,之后她怎么肯好好听他的。严羽只得乖乖进去洗澡,不过洗的算是马虎,用洗发水揉了揉头发,身上打了沐浴乳冲干净就出来了。

  严羽擦着头发把浴室的门打开,外面很安静,程晓瑜关了所有的灯。严羽向前走了两步,看见壁炉里暖暖的火光红红的映照着,程晓瑜就坐在壁炉边的白色毛毯上,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纱白色勾花吊带睡裙,里面清晰可见黑色的蕾丝内衣,因为裙子短两条白生生的腿诱人的露在外面,她的长发湿湿的贴在面颊上,美目流转顾盼嫣然。那样身姿曼妙的坐在火光融融的壁炉边,简直像古老故事里专门在深夜出现诱惑男人的妖精。

  严羽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无声的落在地上,他挑了挑眉抬腿走了过来。

  程晓瑜仰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先生,请问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严羽倚在壁炉边勾起了嘴角,“需要,非常需要。”

  第182章、桃花源(H)

  程晓瑜起身倒了杯红酒递到严羽面前,“请用。”

  严羽的眼睛只在睡裙里露出的小半截白腻上来回打量,这身内衣和睡裙应该都是新买的,以前程晓瑜从没穿过。程晓瑜皮肤白腻,因为刚刚给双双断奶胸部尤为高耸挺拔,配上这件黑色性感蕾丝内衣,效果绝对可以让男人喷鼻血。

  严羽接过那杯红酒,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眼睛却还是一点不老实,黑色的蕾丝小内裤也很可爱,带子细细的,让人很有扯掉的冲动。

  程晓瑜抬头说,“先生,请问你在看哪里?”

  严羽笑了,“我在看你的工作服,很美,让人食欲大开。”

  程晓瑜一本正经的说,“我们酒店有提供抹茶蛋糕作夜宵,请问先生需要来一份吗?”

  严羽说,“有牛排吗?”[!--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眨眨眼,“不好意思,餐厅只有午餐和晚餐时间提供牛排。”

  “可是我现在需要吃肉,怎么办?”

  程晓瑜一本正经的所,“晚上吃太多肉不好消化。”

  “我胃口一贯很好,”严羽伸手搂过程晓瑜的肩膀,顺着她半透明的睡裙探了进去,握住一只软腻轻轻捏了一下,“更何况肉质如此鲜嫩,又怎么会不好消化。”

  程晓瑜敏感的乳尖在严羽稍显粗砺的指尖下悄然绽放,程晓瑜红了脸,抬起头握着严羽的手腕嗔道,“这位先生,我是服务生,又不是食物。”

  严羽朝程晓瑜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你就是食物,世界上最香最甜的一道食物。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鸵鸟肉配红酒,味道一定很香醇。”说着另一只手里拿的红酒杯轻轻一歪,半杯酒就撒在了程晓瑜胸口上。

  被冰凉的酒水一激,程晓瑜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那件半透明的乳白色睡裙也染上了桃红般醉人的颜色。程晓瑜被凉的尖叫了一声,“严羽,这衣服很贵的!”

  严羽却已经伸手把一只椒乳从黑色的蕾丝内衣里拨出来,低头含进了嘴里,程晓瑜的胸部肌肤细滑,舔上去好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香香甜甜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化在上面,好红酒是要品的,在舌尖微微的萦绕几秒才能真正体会到浓郁的香气,再配上那软玉温香的甜腻味道,真是琼浆玉液也比不上。

  程晓瑜小脸酡红的勾着严羽的脖子,严羽凑近吻了吻她的唇,喝了酒他嘴里有淡淡的果木香气,“晓瑜,你真甜。”

  程晓瑜笑着搂紧严羽的脖子,“我不甜,是你醉了。”

  严羽搂着程晓瑜把她放在火炉前纯白的长毛毯上,俯身在热烈的火光中看着他娇媚可爱的小妻子。最初她抱着一大摞高到挡住脸的文件穿着一双晃来晃去的高跟鞋就那么闯进了他的专属电梯,也闯进了他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好,他们还可以白头到老。严羽亲昵的吻着程晓瑜的眼睛说,“小鸵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的时候就很中意你。”

  程晓瑜笑道,“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锺情。”

  严羽说,“当时我很有些意外,就认真看了你两眼。长得白净清秀,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胸部不算大,但很挺。”严羽说着话手已经滑到了程晓瑜的胸口上,揉捏了两下然后接着向下,“腰很细,凭想象就知道手感一定不错。屁股微翘,让人不由得想象撞起来是什么滋味。”说完在程晓瑜的屁股上又轻薄的捏了一把。

  程晓瑜不愿意了,“严羽,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抱着这等流氓心思啊!真过分,我要是会读心术,当时就该在电梯里揍你。”

  严羽耸耸肩,“你自己送上门,跑到我的电梯里,我心情不错想来顿夜宵也未尝不可,没想到后来种种意外种种麻烦,深更半夜的还被你用雕像砸了脑袋,这顿夜宵我吃的有多辛苦。”

  程晓瑜笑道,“说来也是好笑,我们这也算错有错着吧。”

  严羽的手指顺着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溜进去,“如果是错,那也是我这辈子最情愿犯下的一个错误。”

  严羽的手指很快寻到那处敏感的地方轻轻勾弄了两下,程晓瑜脸上的红晕就更深了,嘴唇微微咬着,眼睛汪着薄暮般浅淡的水光,专门为婚礼作的雕花水晶指甲在白色的长毛绒毯里闪着华丽的光。害羞的小花核在严羽指尖下渐渐充血变硬,酥麻的快感很快蔓延到整个下体,有甜甜的花液从樱红的花缝里悄然流出。严羽感觉到那里的湿意,转而只用大么指揉搓花核,食指和中指一起隔着内裤沿着花缝一下下的刮弄,花液渐渐打湿了黑色蕾丝内裤,润润的沾湿了严羽的指尖。严羽的另一只手把两只乳尖都从内衣里拨出来,低下头分别舔弄了一阵,她的胸口有甜甜的酒气,两只小兔子一起一伏的分外迷人。

  严羽的手段一向高超,程晓瑜没一会儿就酥软了身子,只觉得勒着胸部的内衣、阻隔着严羽手指的内裤都分外累赘,妨碍她享受充分的欢愉,她抓着严羽的胳膊含含糊糊的说,“严羽,不舒服。”

  严羽的手指隔着内裤向里使力一顶,“还叫名字,以后要喊老公知道吗?”

  内裤的布料虽然细致,但蕾丝花边被严羽的手指那样抵着摩擦当然也不好受,程晓瑜懊恼的夹着两腿磨蹭道,“老公,我不舒服。”

  严羽笑了,几下剥掉程晓瑜身上的睡裙和内衣,分开她两腿架在自己肩上,大肉棒抵在小穴口,挨着两片细致的小花瓣亲昵的磨蹭了两下,“这样舒服了吗?宝贝。”

  程晓瑜躺在纯白的毛绒毯上,黑发海藻般披散开来,活色生香的酮体随着呼吸诱人的微微起伏着,小脸在火光映照下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小苹果,她嘴角挂着笑,咬着半截白生生的小指,甜腻腻的喊了声老公。

  严羽抵在程晓瑜穴口的龟头很快就沾满了香甜的花液,严羽借着那湿意上下滑动了几下让肉棒多沾些润泽,腰臀猛地使力突然就冲了进去。一进去就是细腻柔嫩的软肉一层层的紧致包裹,严羽吸了口气,浅浅的抽动了两下,悄声笑道,“水泽丰沛状若雨季,娘子欢迎我到这等地步,为夫也实在盛情难却。”

  程晓瑜身下的小嘴瞬间被满满的占住,只觉眼角眉梢都是春意,含笑撇嘴道,“以前就喜欢拿话欺负人,现在我都是你家人了,还要欺负,好有意思吗?”

  严羽说,“娶回来才好光明正大的欺负。谁叫你在床上总是这副小骚模样,勾着人来欺负。”

  程晓瑜哼了一声,两腿主动缠到严羽腰上,伸手道,“抱我起来。”

  严羽依言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的腰仍是不住律动。

  程晓瑜一手搂着严羽的脖子一手点在他胸口道,“以后不许欺负我,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的,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你。”

  严羽挑眉,“哦,你要怎么欺负我?”

  程晓瑜信誓旦旦的说,“我要在你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程晓瑜,以后你和任何女人说话都要给我写书面报告,另外每天早中晚三次再加一顿夜宵都必须认真交公粮,一点也不许私存。”

  严羽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今晚这顿夜宵你要是敢吃一半就说饱了,我是不答应。”

  程晓瑜也笑着捏了捏严羽的下巴,“我程晓瑜大风大浪也是见识过的,不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严先生,你可不要早早缴枪投降才是。”程晓瑜说着两只手攀着严羽的肩膀主动上下起伏了起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失笑,“程晓瑜啊程晓瑜,难道换了身新内衣我就不认识你了?你这大话说的,能把神仙从天上唬下来。”

  程晓瑜咯咯的笑,长着两只红眼睛的漂亮小兔子就在严羽眼前乱蹦,严羽自然也不客气,伸手在程晓瑜背后一揽,张嘴就含了进去。

  程晓瑜嫣红的乳尖在严羽温热而灵活的唇舌间绽放,他们的身体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程晓瑜搂着严羽的头慵懒的猫一样上下扭动着身体,稍稍退出一些,再软软的吸裹进去,有银亮甜腻的液体把两人交合的部位弄得湿漉漉的一片,严羽啃咬着那两处细致的滑腻,一手来到程晓瑜的小腹上抵着那微微凸起的地方不轻不重的往下一按。

  程晓瑜搂着严羽的脑袋哼了一声,她受不得严羽这样,肚子都好像要被穿破似的,太过疯狂激烈,他明知道却偏还这样。脆弱的花心抵着硬硬的龟头,他的掌心还使着巧劲往下按,就像在把一只小一号的戒指往手指上戴,难道他就不觉得疼,还这么用力。程晓瑜似痛苦似舒服的呻吟着,有气无力的在严羽肩膀上捶了一下,“别往里了,疼。”

  严羽在她细致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你别动,很快就好了。”

  程晓瑜心知拗不过他,只得乖乖的尽量配合,省得自己受苦。粗大的肉棒终於挤开花心一点点的磨进来,龟头挤进更紧致的子宫颈中,而伞状的边缘正好卡在花心的褶皱上,严羽比刚才更觉舒服,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程晓瑜原本平坦的小腹上那道小小的刀疤,亲着程晓瑜的脸颊上,“晓瑜,辛苦你为我生下双双,我真的非常开心。”

  程晓瑜始终不太习惯被人进到这么深的地方,轻轻动一下似乎就觉得疼,可不动的话又酥麻满胀的浑身都在发热。程晓瑜僵在那里不敢动,搂着严羽的脖子嘟囔道,“你也知道我辛苦啊。”

  严羽说,“我当然知道你辛苦,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一边说一边握着程晓瑜的腰上下摆动起来。

  程晓瑜的甬道不由自主的紧紧收缩,细声细气的喊疼。

  严羽被她夹得亦有些难以前行,哄着她放松些,她却软趴趴的赖在他身上不肯动。严羽无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说要他交公粮,这一会儿功夫又开始耍赖了,他家的晓瑜啊,就是个纸老虎。

  严羽见这样不行,只得换了个姿势,让程晓瑜趴跪在毯子上,压低她的腰从后面再次冲撞了起来。他起初幅度并不大,可程晓瑜还是晃着蜜桃般的小屁股喊疼,严羽不理她,三浅一深不紧不慢的进出着。严羽太过了解她的身体,结实的力道和不繁复的招式其实更容易让程晓瑜接受欲望的深入,若是只听她喊疼,那就什么都别想做了。程晓瑜光滑优雅没有一丝瑕疵的后背在火光照射下的阴影起伏美的像大师精心刻画的雕塑,严羽的手顺着她丝绸般凉滑的背一点点向下,在她挺翘粉嫩的小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程晓瑜下意识的紧缩,感觉到身体里那根火热的东西上的青筋都被自己挤的一跳,然后热热的满胀着退了两三寸,接着再次重重的捅了进来。程晓瑜忍不住哼了一声,双手抓紧了毯子上的绒毛,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严羽的手又顺着她的穴口向上准确的掐住那颗硬硬的小红豆,用么指快速的挤压拨弄起来,身后的肉棒也突然加快了速度,啪啪有声的撞着程晓瑜的屁股。

  程晓瑜颤颤地说,“慢些……太快了,太多了……嗯~~严羽……”

  “宝贝,没关系,你只要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就行。”

  程晓瑜两只按在毯子上的手臂越发支持不住身体,她索性软倒在毯子上,把脸垫在自己的胳膊上,咬着嘴唇以防叫的太大声。她看见融融的火光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橙红色的跟着他们身体的节奏一下下的跳动,越跳越急越跳越快,程晓瑜越发口干舌燥,浑身好像发了烧一样的燥热绵软,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毛毯,颤颤的说,“严羽,我……我快到了。”

  严羽倾下身吻了吻她的耳垂,温热的掌盖住她的眼睛,性感而低沈的在她耳边说,“晓瑜,我想带给你全世界的快乐。”

  全世界的快乐到底有多少,程晓瑜算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满天星子的幽蓝夜空中飘飘然的上升,而严羽一直在她身体里,如烈火般炙热,一直说着全世界最最甜蜜的情话。程晓瑜思绪模糊的握着严羽的手,脑子里零零散散的居然想起了两句词,兴尽晚回舟,沈醉不知归路。她是醉了,醉在她和严羽的桃花源里,满天满地的缤纷落华,她出不去也不想出去。

  事毕,两人亲热的依偎在一处,火炉里的木柴幸福而安适的劈啪作响。烧了许久火光渐渐微弱,两人却还是都不想动,因为这样真是太舒服了。

  严羽懒懒的吻着程晓瑜手腕上的双鱼座,吻一吻又借着火光看一看,“纹的真好,我也去纹一个吧,纹在小腹上,只给你一个人看。”

  程晓瑜嘻嘻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要胡说,”然后又想起一事,“这毯子……不会要我们赔吧?那多丢人。”

  严羽说,“在这里住一晚上多少钱,一百条毯子也够了。”说着又亲吻了一下程晓瑜微微汗湿的耳后。

  程晓瑜感觉到严羽留在她身体里那根半软的肉棒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连忙推着他说,“你好不好这样?老胳膊老腿的没命折腾。”

  严羽笑道,“我老不老你心里还没数?”说着整个人已经又压了过来,“老婆,是你说的,不准私存余粮。”

  第183章、蜜月旅行

  严羽和程晓瑜在酒店房间一待就是两天,这两天过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酒池肉林,后来还是在程晓瑜的严正抗议下,严羽才带她出了酒店的大门。他们看了埃菲尔铁塔,去了卢浮宫,游了塞纳河,在这个陌生而遥远的城市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程晓瑜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的随时都能跳起舞来,而严羽一直牵着她的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那种感觉真美妙,好像全世界都在演一部以他们为主角的电影,行人和美景都是为了作他们的背景而存在。程晓瑜戴着白色的宽沿女帽坐在游船上眯着眼睛看夕阳下美丽的塞纳河,她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拂过她白皙的面颊和光滑的肩膀。严羽举起手机说晓瑜看这边,程晓瑜转过头朝他微笑了一下,严羽连忙按下拍摄键。幸福的笑容定格在手机画面里,严羽也露出了笑容。以前的那些照片都叫他弄丢了,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他会拍下更多和幸福有关的照片。

  他们在巴黎待了一个星期,然后去了伦敦。伦敦的天气虽然阴郁,程晓瑜看来却别有一番沈静之美。住酒店的时候严羽低声问她要不要再选个有壁炉的房间,程晓瑜笑着直摇头。严羽带着程晓瑜去了自己以前念过的大学,指指画画的说这里是宿舍那里是教室,自己参加过什么社团哪个地方经常开party云云,程晓瑜听了自然是羡慕,转而又想起严羽和方菲还是校友呢,心里正有些捻酸,想要说出来可又会牵扯出那天贝明城约她吃饭才看到严羽和方菲相亲的事情,也只得算了。幸福来之不易,以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离开伦敦两人又去了巴塞罗那,程晓瑜入乡随俗买了条红色的大裙子还看了场斗牛比赛,严羽直呼过瘾程晓瑜却觉得太吓人,整场比赛她一颗心好像就抵在嗓子眼里没下来过。因为时间赶得巧,他们还去看了一场巴萨的主场比赛,程晓瑜看到自己多年的偶像梅西激动的又叫又喊又挥手,不过这也没什么稀罕,满场都是又叫又喊的球迷。巴萨这次主场比赛大获全胜,结束哨吹响,程晓瑜开心的捧着严羽的脸用力亲了两下。严羽作为皇马的忠实球迷,此情此景也只能摸摸鼻子不发表意见算了。

  本来严羽计划还要去罗马和维也纳,程晓瑜虽然也很想品尝下正宗的意大利面,见识下传说中的音乐之都,可她实在想双双想的厉害,每天都要拿着手机看双双的照片看好几次,就和严羽说要回去。这些地方以前严羽上大学的时候都来过,这次本来就是想让程晓瑜玩得高兴,她既然这样严羽只得答应了。以后等双双大一点他们再一家三口出来玩,那样也很好。

  严羽和程晓瑜风尘扑扑的回到家里,程晓瑜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先去抱双双。大半个月不见,女儿好像都有些变样了,她这个当妈的实在是不应该。程晓瑜抱着女儿,闻着她身上甜甜的奶香味,眼睛忍不住就湿了。

  严羽也过来摸了摸严双双的小脸,“宝贝双双,想爸爸没有?”

  小双双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伸出小手抓着妈妈的头发咯咯笑了两声。

  snoopy站在儿童房的门口小胖脸在门框上哀怨的来回蹭着,怎么都没人看它一眼?一眼也没有。唉,红颜未老恩先断,一代新人换旧人。

  严羽和程晓瑜出国玩了一圈给两家父母和双双都带回了礼物,两家人又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在饭桌上程建平感谢严家对程晓瑜的照顾,他说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还望两位亲家多海涵,以后晓瑜和严羽能好好的过日子,他就比什么都高兴。他和周冬梅在榕城这么一待就是大半年,现在事情该办的都办完了,他们夫妻也该回柳城去了。

  严羽自然极力挽留,让程建平夫妇留下来和他们继续同住,如果真是在一起住不惯那他就在附近再为岳父岳母买栋房子,总之希望他们以后就在榕城安家,不要再回柳城去了。

  程建平笑说严羽是个孝顺孩子,不过他和周冬梅在柳城待了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老邻居老朋友都在那边,他们还是要回去的。反正他也退休了,现在交通又便利,严羽不烦的话他们一年半载的常常来看女儿女婿就是了。

  周冬梅也是这话,严羽又劝了一阵,最后只得答应了。

  送走了程建平和周冬梅,程晓瑜就和严羽说她想去公司上班。双双现在都八个月了,家里又有阿姨,程晓瑜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天天待在家里,她又不打算作家庭妇女。严羽想了想说那你还是作我助理吧,工作上有什么事情你提醒我也方便。程晓瑜笑说我以前可是作经理,我们总监说我好好干几年往上提很有希望的。严羽也笑,说你作我的助理那是官衔小实权大,再说咱俩天天在一起,偶尔以权谋私一下不是方便吗。

  严妈妈知道了却不太高兴,一天严羽回家吃晚饭,她就在饭桌上向儿子抱怨道,“你怎么又让你老婆去公司了,连声招呼都不和我们打。”

  严羽说,“这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她年纪轻轻的难道就叫她在家里歇着。”

  严妈妈说,“在家歇着怎么了,你妈我不在你歇着,你和你姐都是谁带大的?”

  “家里不是有阿姨吗。”

  “阿姨能跟亲妈比吗?晓瑜那孩子总归是不懂事,我说她你又不愿意,里里外外好像就我挑理似的。她在家里好好教育双双,明年再给你添个儿子才是正经,成天往公司跑那算什么本分?”

  严羽嗐了一声,“妈,你看你,那能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样吗?她工作高兴就让她工作,双双我们俩一起教育,保证教育好。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儿子不儿子的,儿子女儿都一样。”

  严妈妈说,“什么都一样。咱家灩灩那就是能干的了,最后怎么样,还不是顾着她自己那个小家去了,家业终究还是要儿子来继承。”

  严羽还想说话,严爸爸也开口道,“你妈这话说得有理,你和晓瑜现在都三十多岁,也不算太大,等个一两年还是再要个孩子好。”

  按严羽的心思他是不想让程晓瑜再生了,她两次怀孕两次都碰到这么吓人的事,他真是一丁点苦都不想再让程晓瑜受了。见他父母都如此说,严羽只得摆摆手道,“这事回头再说吧。”

  严妈妈又说,“你岳父他们现在都走了一个月了,你们什么时候搬回家来住?你老婆既然没工夫顾孩子,说不得我一把年纪再帮你们带带吧。”

  搬回家去严羽虽然不觉得怎么样,但他想程晓瑜多半不愿意,只能含糊着说,“我们回来多吵你们清净,就先这样吧,你们想双双只管去看就是了,离得又不远。”

  严妈妈就放下了筷子,瞅着严羽说,“这话程晓瑜教你的说吧?”

  严羽皱眉,“根本就不是。妈,你吃顿饭可真够烦人的。”

  回到家严羽试探着跟程晓瑜说他妈想让他们回去住,问程晓瑜怎么想。程晓瑜正坐在床上看书,听了这话把书放下,想了想问,“那你爸怎么说?”

  “我爸倒没说什么,不过他肯定也想咱们回去住。老人哪有不喜欢孩子的,都想天天见到双双。不过有什么事我当然和你商量,你要是真不愿意,咱们就不搬回去。”

  程晓瑜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在中间为难,可其实我也为难。你妈的性格你知道,她总归是喜欢挑我的毛病,我知道婆媳之间有时候免不了这样,可她是你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在她面前总是要小心些,就怕做错事让她看不顺眼。严羽,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以后除了周六日去你家,平时没事也常带双双去你家玩,经常给你爸妈买些礼物哄他们开心,这些我都愿意。但我总想有个家自己能说了算,我觉得家是放松的地方,如果在家里还要小心翼翼的,时间长了我肯定不开心。我说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自从知道了贝明城的事情之后,严羽简直就是不知道怎么对程晓瑜更好才是,听了程晓瑜这话他如何还能不答应,下次回严家老宅就态度坚决的否决了回去同住的提议。严妈妈自然生气,再见程晓瑜就有些没好脸色。程晓瑜心中也气闷,不过她心疼严羽,也不好十分表现出来。她现在不像以前,有些气忍忍也就过去了。人生哪能事事如意,虽然她和严妈妈总是免不了有些摩擦让她心烦,不过有严羽有双双程晓瑜已经觉得十分知足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第184章、爸爸还是妈妈

  程晓瑜以前就作过严羽的助理,这次重操旧业她自以为肯定是驾轻就熟完全没问题,谁知道一上来就忙得几乎跟不上趟。毕竟现在的佳成和原来的锐宇不是一个规模,而且程晓瑜以前只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重头是在宋学文那里,现在宋学文已经被调到人力部当副总监了,程晓瑜不工作一年多,现在突然这样忙自然有些吃力。

  严羽就说不然再调上来个助理,她在旁边帮帮忙就行。程晓瑜却不甘心自己的工作能力这样被严羽看低,就说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把助理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要是一个月以后你还是觉得不好,你再找别人我肯定没意见。

  严羽也就依了程晓瑜的话,原也没指望她真能做得特别好,可过了两三个星期程晓瑜的工作都熟悉上手以后,还真是做的有条不紊让他想挑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严羽这才认真对程晓瑜刮目相看,夸了她两句,程晓瑜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双双一天天的长大,从会坐到会站再到会爬,严羽和程晓瑜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似乎都能发现一点新的惊喜。在其他地方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只要回到家看到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严羽和程晓瑜都觉得所有烦恼全被抛到一边去了。

  八九个月以后双双开始经常咬着手指劈里噗噜的对着snoopy发表长篇大论,snoopy就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扫着尾巴无可无不可的听着严双双的火星语。一人一猫倒也相处和睦。

  程晓瑜发现女儿这是要学说话了,每天晚上都把小双双抱到卧室的床上一边陪她玩一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教她喊妈妈。严羽有时候也陪着她们母女俩一起玩,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的电脑桌前看文件看资料。

  猫都喜欢暖和的地方,snoopy通常晚上就蹲坐在笔记本电脑旁边享受机身散发出来的热气,不时的喵两声提醒严羽它的存在。严羽有时看东西看认真了就不理它,snoopy现在胆子也大了,见严羽不理它就伸出小胖爪子拍严羽的胳膊,严羽若还是不理,它的小梅花爪就要拍到笔记本上来了。总归要严羽伸手摩挲它两下,它才肯喵喵几声再老实趴回去。有一天严羽故意呕它玩,明明文件都看完了,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网页,任snoopy怎么用爪子拍他也不理,snoopy在旁边摆着尾巴转了两圈,见严羽还只盯着屏幕,居然摸摸索索的爬到笔记本上来了,整个小肥身体正好把屏幕满满的挡住,然后扭着头看向严羽,撒娇似地瞄了一声。严羽心中好笑,面上却不露出来,只抱臂冷冷的看着snoopy,似有责怪之意。snoopy仰着它的小胖脸和严羽对视,终究是被男主人的威严所震慑,垂下小脑袋从电脑桌上跳下来,挪了几步跳到床上去找双双去了。双双正扶着床头晃晃悠悠的试图迈个步,见到snoopy过来了立刻高兴地扶着床头蹦了两下,伸手就去揉搓snoopy身上软软的白毛。snoopy早被严双双揉搓惯了,也不以为意,团成个球窝在床上就不动了。

  程晓瑜教双双叫妈妈也教累了,就伸手顺了顺snoopy的毛,继续和双双说,“你看,snoopy来了,s-noo-py,s-noo-py.”

  严双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白白胖胖的snoopy又看看妈妈,小嘴张了张,含含糊糊的蹦出一个音节“P”。

  程晓瑜囧,虽然snoopy只是只猫,但应该也不高兴被人叫成屁吧。

  严羽也坐了过来,“双双还这么小,snoopy这个词多难说啊,还是得先教爸爸妈妈。来,双双,爸、爸,爸、爸,爸、爸……”

  程晓瑜躺倒在床上,“老公,养个孩子真是太累了。她要是一下子就长大了会跑会跳会说话会自己照顾自己那该多好啊。”

  严羽想了想说,“不好,长大了就要嫁人,还是在咱们身边的时候好。”

  程晓瑜说,“嗯,也是,等双双嫁人了,我就变成老太婆了。”

  严羽笑道,“你变成老太婆我自然也就变成了老头子。”

  两个人正说笑着,小双双仰着脑袋看着爸爸妈妈突然很响亮了喊了一声,“ba pa!”

  严羽一怔,“宝贝双双,你说什么?”

  小双双鼓着白净可爱的小脸蛋爸爸爸爸爸的机关枪一样喊了好几声,把严羽高兴地抱着闺女就一顿亲,亲的双双眯着眼睛咯咯的笑。

  程晓瑜拍手道,“双双会叫爸爸了!”停了一会儿又有些吃味,“居然先会叫爸爸。”

  严羽乐的跟过节似的,抱着双双一下下的悠高高,双双开心的两只小腿乱蹬,笑的音调都高了一个八度。

  程晓瑜不太高兴的在严羽背上推了一下,“叫爸爸叫爸爸,以后都叫爸爸陪你玩叫爸爸给你换尿布吧!”程晓瑜开始上班以后,虽然白天大部分都是爷爷奶奶和阿姨带着双双,但是下班以后程晓瑜不管多累都是自己陪着双双,陪她玩喂她喝奶给她洗澡抱她出去散步。当然严羽也很疼双双,凡是用在宝贝女儿身上的东西,不是最贵最好的他基本上就直接往垃圾桶里扔。可不管怎么说,严羽花在双双身上的时间还是没程晓瑜多,就是这样严双双最先叫的人还是爸爸,程晓瑜能不生气吗。

  严羽这才知道自己高兴的有点忘形了,连忙补救道,“先叫谁不是都一样吗?看咱家宝宝叫人叫的多清楚。”然后又乐滋滋地说,“双双,再叫一声爸爸。”

  双双晃了晃脖子,甜生生的又叫了声爸爸。

  程晓瑜凑过来说,“乖女儿,也喊妈妈啊。妈妈教了你那么长时间了,妈妈,妈妈,双双,你听,妈妈,妈妈。”

  双双睁圆了眼睛看着妈妈,又脆生生的喊了两声爸爸,喊完还咯咯地笑。

  严羽自然眉开眼笑,程晓瑜嘟嘴道,“这么喜欢爸爸,把你辛苦生出来的人可是我。”

  严羽笑道,“也一样喜欢你,不要吃醋。”

  程晓瑜不太高兴的伸手去抱snoopy,“坏双双,养你还不如养只猫,起码snoopy知道谁是它的正经主人。”程晓瑜却没想到这大半年里她只顾着照顾双双,也没什么功夫搭理snoopy,snoopy早已经改为跟严羽混了,一般都是严羽去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现在看见程晓瑜伸手要来抱它,它靠在严羽腿边伸出小爪子勾着严羽的裤子不愿意走,还撒娇似地喵呜了两声。

  程晓瑜这个没面子,叉腰站起来看着严羽,“你好啊,都喜欢你。以后这猫啊人啊我都不管了,你管去吧。”

  严羽把双双抱回到床头坐着,笑道,“有这么个帅气又本事的爸爸,双双喜欢我也是正常。至於snoopy……”严羽顺了顺snoopy的毛,“你知道,被太多异性喜欢也是种麻烦。”严羽说着话,snoopy还很配合的两只前爪搭在严羽腿上惬意的抻了个懒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哼道,“双双叫你两声就给你的得意成这样。你再气我,今晚你去陪着双双睡吧,这屋不让你进了。”

  严羽笑道,“双双有阿姨陪着,用不着我。”

  程晓瑜说,“我也用不着你。”

  严羽说,“你用不着我,我却用得着你。”

  程晓瑜瞪了他一眼,看在严羽眼里却是风情万种的一瞥,严羽笑着伸手拉过程晓瑜坐在自己旁边,“呦,还生气了。你对别人怎样都还客气,一对上我那就是个活祖宗。”

  程晓瑜又哼了一声,抱起双双逗着玩去了。

  严羽从后面搂着程晓瑜的肩膀说,“亲亲老婆,虽然女儿和snoopy都比较喜欢我,但是我却比较喜欢你啊。天地良心,我最喜欢你。”

  程晓瑜听了这话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含笑把一缕头发从双双手里拽出来,“双双总拽我头发,有时候拽得我生疼,不然我回头剪了吧。”

  “不许剪。”严羽把那缕头发卷到自己手里,“我最喜欢你的头发,顺顺滑滑的散在床上,衬着你变成粉红色的小脸非常之性感。”最后那句话严羽是贴着程晓瑜的耳朵说的,说完程晓瑜微烫的耳垂就被含进了他温热的口腔之中。

  程晓瑜笑着躲道,“别闹啊,我抱着双双呢。”

  “天晚了,老婆,双双该睡觉去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双双和snoopy被一齐扫地出门,小双双人事不知的裹着个奶嘴跟着阿姨睡觉去了,snoopy却知道严羽和程晓瑜在搞鬼,每天晚上都爱爱,还把门关的死紧,哼,它又不稀罕看。snoopy跳上儿童房的窗台卷着尾巴看了看窗帘缝里明亮的大月亮,黄黄圆圆的好漂亮啊。房间里黑黝黝静悄悄的,再等一下人类们就全部睡熟了,然后这里就是它snoopy的天下啦。

  第185章、猫女归来

  今天是严羽的生日,他约着闻寺、毕翔、李博文三个兄弟各自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家里吃了顿饭。严羽亲自下厨,闻寺在旁边打下手,其他人在客厅看电视聊天。李明明抱着闻鹤进儿童房看严双双,只见严双双正坐在带围栏的婴儿床里和一只头上长着黄色花纹的大白猫玩呢。她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搂着猫脑袋依依呀呀的揉搓,那猫似乎被严双双揉搓的有些烦了,伸出白胖程度可与严双双媲美的前爪朝双双挥了挥,严双双就啪嗒一声在白猫脑袋上打了一下。白猫有些委屈的喵了一声,不过还是没走,仍是趴在床上不动。

  李明明连忙朝外面正坐在沙发上跟毕翔的老婆何璐聊天的程晓瑜说,“晓瑜,你不能把你家女儿和猫放一起啊。小孩子动手没深浅,把那猫弄烦了挠她一下怎么办。”

  程晓瑜笑着走过来说,“不会的,我家snoopy特别通人性,它知道双双是谁,再怎么着也不会露爪子,是吧?snoopy.”程晓瑜说着蹲下身搔了搔snoopy的下颌。

  闻鹤被妈妈抱在怀里,看着床上的严双双和snoopy高兴地挥了挥小手。

  李明明也笑着蹲下身来,跟闻鹤说,“你看,双双妹妹。”

  闻鹤点点头,“妹妹。”

  严双双搂着snoopy笑呵呵的看着李明明和闻鹤。

  闻鹤在妈妈怀里蹬着腿下到地上,伸手摸了摸严双双的头发又摸了摸snoopy的脑袋,然后抓着小床的围栏两条小短腿够啊够的就想进去。

  程晓瑜说,“闻鹤想进去和妹妹玩?”

  闻鹤嗯了一声,程晓瑜就抱着闻鹤把他放到小床里面。一个小床里放了两个小孩和一只胖猫明显有些拥挤,但两个小朋友都很中意对方的陪伴。严双双刚会说话没多久,只能简单的蹦出几个词,闻寺比她大五六个月,已经能成句成段的说话了,但多少有些词不达意,而且还有点大舌头。就这样他们还聊得很开心,两个人笑咪咪的对着一只猫比手画脚说的热闹。

  李明明看着两个孩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没结婚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呢。”

  闻寺在外面喊道,“晓瑜妹子,李明明姑奶奶,都出来吃饭了。”

  程晓瑜和李明明相视一笑,一齐出去帮忙摆碗筷了。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送走了闻寺一行人,严羽回到卧室靠在床上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他们兄弟四个今天聚在一起都挺高兴,他也喝了不少酒。

  程晓瑜靠在严羽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严羽闭着眼睛笑了笑,“没有,不算多。”

  程晓瑜说,“生日过的开不开心?”

  严羽睁开眼睛,搂着程晓瑜的腰抚摸了两下,“有没有生日礼物啊?”

  程晓瑜笑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有什么礼物?”

  程晓瑜唉了一声,“你还缺什么呢,有妻有女,家庭幸福。”

  严羽笑道,“你说的也是。”

  程晓瑜也笑,“老公过生日我怎么会没有礼物。不过要等一下,睡觉前才拿出来。我先去洗澡,刚才叫阿姨给你冲了蜂蜜水,你等下喝一杯。”

  严羽嗯了一声,程晓瑜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拿着衣服进浴室去了。

  严羽去客厅喝了蜂蜜水,又进儿童房看了看睡熟的女儿,这才回到卧室等程晓瑜出来。严羽靠在床上眯着眼睛刚想休息一会儿,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眼前一暗有人把灯关上了。

  严羽睁开眼睛,借着浴室朦胧的光他看见程晓瑜身姿窈窕的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副毛绒绒的猫耳朵,穿着黑色的蕾丝水钻胸衣,纤细赤裸的腰,毛绒绒的丁字内裤,还有一条蓬松的黑色大尾巴轻轻翘着尖摇在身后,那双笔直纤细的腿摇曳生姿的一步步走过来,来到严羽面前,皓白如玉的手腕轻巧的一甩毛绒绒的鞭子,仰头微微一笑,“surprise,猫女归来。”

  六年后,严家老宅。

  “是谁说半夜不能吃便当,是谁说彩虹不能长头上,是谁说蓝色就等於忧伤,你看看天空和海洋!顺风时就展开双翅飞翔,逆风时就当成在冲浪,没有风的时候那就让我开开天窗!”五月天的声音伴着清晨的阳光欢快的响起,程晓瑜揉揉眼睛关掉手机闹锺,推推旁边的严羽,“起来啦。”

  严羽打个哈欠坐起来,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衬衣胳膊一伸套到身上,站起来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卫生间走,盥洗池上摆着一对淡蓝色的刷牙杯,两人一人一只拿着杯子开始刷牙。程晓瑜一边吐着白白的泡泡一边对着镜子把脸凑过去左右的看。人家都说她年轻漂亮一点不显年纪,双双和对对都说她比班里其他同学的妈妈更漂亮。既然如此,她当然要努力争取永远作个漂亮妈妈。程晓瑜对着镜子笑了笑,不错,气色红润有光泽,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好。[!--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漱完口,放下刷牙杯擦了擦嘴角,“不用照了,非常美。”

  程晓瑜哈哈笑着漱完口伸手捧着严羽的脸踮起脚亲了一口,跑去旁边的衣帽间挑衣服去了。亲得严羽脸上一股淡淡的绿茶牙膏味道,严羽笑着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转身下楼去了。

  下了楼严爸爸和四岁的严安卿正一起坐在饭桌旁吃饭。严爸爸手哆哆嗦嗦的拿着小半截油条沾着豆浆递到小安卿嘴里,严安卿就大大的张开嘴吃了进去。严爸爸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变深了,“对对真乖,再吃一口,啊。”

  严安卿是严羽和程晓瑜的儿子,小名对对。严爸爸知道程晓瑜第二胎生了个儿子高兴的不得了,在家查了好几天字典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安卿。严羽回家问程晓瑜觉得怎么样,程晓瑜倒也没说什么,只笑着说这名字怎么有点像古人。后来严羽和程晓瑜又给儿子取了个小名叫对对,双双、对对,正好是姐弟俩,平时叫着也顺口。程晓瑜本来不愿意搬回严家老宅住,可一个孙女一个孙子对两个老人来说那就是两个宝贝,爷爷奶奶都恨不得一天来看上几次。再加上这两年严爸爸的身体又比以前差了些,毕竟严爸爸以前中风过,严羽其实也不放心,后来就又跟程晓瑜私下商量搬回去住,程晓瑜就答应了,她不想让严羽为难。严妈妈这几年年纪也大了,眼睛花了腰也弯了,程晓瑜这次搬进来以后严妈妈对她也没以前那么挑剔了。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刚开始住下来程晓瑜确实不太习惯,不过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小安卿看见严羽从楼上走下来,仰着头奶声奶气的喊声了爸爸。

  严羽说,“对对,爸爸不是说过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吗,要把嘴里的东西都咽进去再说话,知道了吗?”

  严安卿点点头。

  严羽坐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翻着桌上的报纸看了几眼。很快程晓瑜也从楼上下来了,严安卿连忙推开爷爷递到嘴边的勺子,两手撑着椅子下到地上,小鸟一样的扑了过来,“妈妈!”

  程晓瑜笑着蹲下来抱起严安卿亲了亲他白白嫩嫩的小脸,“早上好,对对。”

  严安卿搂着妈妈的脖子也在妈妈香香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早上好。”

  程晓瑜抱着小对对把他放回到座位上,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严羽盛好一碗粥放到程晓瑜面前,又跟严爸爸说,“爸,你让他自己吃吧,别喂他了。男孩子总这么黏人像什么。”

  严对对知道爸爸这是说他呢,也不吭声,爷爷喂过来什么就张嘴吃掉。

  严爸爸说,“对对还小呢,才四岁,吃饭的时候多乖啊。你小时候你妈喂你吃个东西你满桌跑。”

  严羽无奈,程晓瑜笑着推了推他,“你去看看双双,怎么还没出来。”

  严羽进到双双和对对的房间里,只见他家的小公主穿着身粉白的连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臭美呢。严妈妈拿了个发卡给她别到头上,严双双就晃着脑袋说,“哎呀,这个不好看。”

  严妈妈连忙取下来,又找了个发卡别到她头上,严双双嘟嘴道,“还是不好看,奶奶,你真笨。”

  严妈妈笑呵呵地说,“好,奶奶笨。那双双到底想戴哪一个?”

  严双双从凳子上下来,打开旁边的抽屉找自己喜欢的发卡,看见爸爸进来了,小脸立刻就扬起笑容,“爸爸来了!”

  严羽走进来,“双双快点,要下去吃饭了。”

  严双双点点头,从抽屉里挑出一个粉色水钻蝴蝶发卡,“爸爸,我戴这个好看吗?”

  严羽蹲下身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好看。”

  “爸爸给我戴到头上。”

  严羽就把发卡别到严双双的头上,一把抱起女儿回头跟严妈妈说,“走,妈,下去吃饭。”

  双双比对对大三岁,性格又偏活泼些,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就听她话多,“爷爷,今天早上奶奶叫我起床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我梦见爷爷了,爷爷和一个大怪兽打仗,爷爷可厉害了。”

  严爸爸笑呵呵地说,“爷爷和怪兽是怎么打仗的?”

  严双双就比手画脚的形容起来。

  程晓瑜说,“双双,你吃饭快一点,每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你再不把饭吃完,迟到了老师要骂你。”

  严双双看了妈妈一眼,嘟着嘴把油条撕成一块一块的。

  程晓瑜皱眉,“一说你就不好好吃饭,不乖了是不是?”

  严羽连忙说,“哪就迟到了,双双不着急,慢慢吃。”

  程晓瑜看向严羽,“你总惯她。”

  严妈妈说,“哎呀,不能催,你催她她吃不好。就算迟到又怎么了,咱们双双正长身体呢,不吃好能行?”

  程晓瑜只得不说话了。老人自然是宠孩子,按理说她和严羽就不该再宠着了。可严羽对安卿还有个当爸爸的样子,总说男孩子要这样要那样,反正要求挺多的,可一对上双双那就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真是一点不假。严双双这个小丫头长得漂亮口齿伶俐,从小身体又弱,怎么不招人疼。一家人娇养下来完全养成个大小姐脾气,才七岁就跟个小人精似的,程晓瑜想一想就觉得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头疼呢。

  第186章、偷欢(H)

  严双双上的小学和严安卿上的幼儿园离严家都不远,严羽每天开车把一双儿女各自送到地方然后才和程晓瑜一起去上班。看着严双双背着粉红色的米老鼠书包,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进校门去了,严羽这才启动车子往公司开去。

  程晓瑜开口道,“我一说双双你和爸妈就三个人一起说我。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小小年纪宠坏了怎么得了?以后交不到朋友也不讨男人喜欢。”

  严羽不以为然地说,“咱家双双个性挺好啊,小孩太老实了吃亏。朋友其实不在多,有两三个知心的就行,再说我严羽的女儿差得了,只怕将来排在后面追的臭小子一大溜,那我才烦呢。”

  程晓瑜说,“你哪那么多道理,反正我以后教她规矩的时候你不许管。”

  严羽只得说,“好,好,我不管。”

  到了公司程晓瑜把资料整理好,严羽去开了个会,中午两人在附近的餐厅一起吃了顿饭,下午严羽又处理了几件事,不到四点他们就提前回家了。今晚有个晚宴严羽要带程晓瑜参加,以前这种场合还是严爸爸严妈妈来的多,这两年他们是真老了,索性全部都推给严羽,程晓瑜也就跟着忙了起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和程晓瑜一回家就看见严爸爸正在客厅陪严安卿玩呢,严羽看了看手表,“爸,你又提前接对对回来了。”

  严爸爸说,“对对说想早点回来。我问过了,他们的课上午都上完了,下午早接一会儿没关系。”

  严羽在楼下和严爸爸一起陪着严安卿玩,程晓瑜上去化妆换衣服。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严妈妈就带着严双双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长得机灵讨喜的小男孩,是严双双的同学兼从小的玩伴闻鹤。闻鹤进到家里换了鞋,走到严羽这边来说,“严爷爷、严叔叔,我来你们家写作业了。”

  严羽笑着摸了摸闻鹤的头,“你爸妈知道你来了吧?”

  闻鹤点头。

  严安卿最喜欢和姐姐在一起,笑咪咪的跑过来,“姐姐,你放学啦。”

  严双双说,“嗯,闻鹤,咱们先赶快写作业,然后去园子里玩。”

  严双双说完话就见程晓瑜从楼上走了下来。大波浪的卷发盘起来用蓝宝石发簪别住,只留下少许几缕沿着修长细腻的脖颈蜿蜒而下,程晓瑜身穿一条雪纺质地的香槟色V领露肩礼服,青葱般的指间涂着同色系的指甲油,脚上踩一双颜色如金沙般漂亮的高跟鞋,身上并没加什么名贵饰品,只有日常戴的双鱼项链和手腕上的碎钻手链,看起来却说不出的华贵优美。

  严双双开心的冲过去搂着程晓瑜的腰,抬头道,“妈妈,你这样穿真漂亮,我也想有一件这样的裙子,回头给我也买一件吧。”

  程晓瑜揉了揉严双双的脑袋,“你才多大,也太爱漂亮了,这是大人穿的衣服。”

  严安卿也甩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跑了过来,“妈妈真漂亮。”说着就把圆圆的小脸贴到了程晓瑜腿上。

  程晓瑜笑着牵着两个孩子回到沙发上坐下,拉过闻鹤来,“闻鹤晚上想吃什么菜,阿姨叫人作。”

  闻鹤常来严家吃饭,倒也不客气,“阿姨,上次你家的可乐鸡翅好吃,我还想吃。”

  程晓瑜笑道,“这个不难,今天还给你做。”

  严双双拉着闻鹤说,“我们快去写作业啦,写完好去玩。”

  两个小朋友就背着书包进书房去了,严安卿一看,连忙挪着两条小短腿追了上去,“姐姐,我也去,我也去。”

  严双双说,“你又没有作业。”

  严安卿哭丧着脸拉着严双双的胳膊,“姐姐,我要和你们一起写作业。”

  程晓瑜说,“双双,带着弟弟一起去。你给他一张纸,让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严双双说,“那好吧。但是我带你一起写作业你不许跟我说话,也不许问我这个问我那个。老师说学习要保持安静。”

  严安卿开心的点了点头,跟着姐姐进书房去了。

  snoopy正趴在书房的窗台上享受傍晚时分的温暖阳光,就见三个孩子推门进来放书包拿文具盒找作业本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姐弟两个里面snoopy比较喜欢对对,因为对对个性温柔,而姐姐从小就有点野蛮。严安卿对着一张白纸把阿拉伯数字从一写到十,抬头看了看姐姐和闻鹤哥哥都还在写作业,就又拿了一张白纸对着snoopy画了起来,画完了开开心心的跑到snoopy面前,“snoopy,我给你画的画,你喜欢吗?”

  snoopy看着纸上那个大脑袋和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动物也不便发表什么评论,只漠然的趴在那里装作看不懂。

  见snoopy没有反应,严安卿连忙指着自己的画解释道这是你的头,这是你的胡子,这是你的尾巴,snoopy你看多像你啊。snoopy没办法,只好伸出舌头很敷衍的舔了舔那张纸,表示它接受这幅画了。

  严安卿就开心的托着下巴说,“你喜欢我的画是吧,我再写上你的名字。”严安卿拿起笔想了想,又跑到姐姐旁边说,“姐姐,snoopy怎么写啊?”

  严双双拿过笔刚想往纸上写,突然发现snoopy这个名字虽然自己从小就叫惯了,还真不会写。可姐姐的权威总要维护,严双双握着笔呆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板着小脸说,“不是说不让你打扰我写作业吗,又来吵我,对对你真讨厌。”

  严安卿拿着纸看着姐姐嘟嘴不说话。

  闻鹤伸手拿过纸来,“对对,我给你写。”然后就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snoopy的名字。

  严安卿开心的说,“闻鹤哥哥真聪明。”

  严双双稍微觉得有些没面子,可转念一想闻鹤是自己的跟班,跟班都这么厉害,她这个作姐姐的自然更厉害,这样一想严双双就又高兴了。

  严双双和闻鹤写完作业以后,严妈妈说饭马上做好了,吃完饭他们再出去玩。饭桌上果然有闻鹤喜欢的可乐鸡翅,严爸爸严妈妈带着三个小孩吃完晚饭,严妈妈嘱咐道,“双双,就在园子里玩啊,不能出去。好好带着弟弟,不能让弟弟摔跤。”

  严双双连声答应着,转眼就和闻鹤、严安卿跑了出去。

  这种上层社会的晚宴参加一两次是新鲜,参加多了就只剩无聊。程晓瑜现在交际应酬起来已是游刃有余,知道这种场合一般要等到八九点锺主持人和嘉宾上台讲几句话,大家拍个照才好走的。程晓瑜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贵妇在一起聊着鞋包衣服和皮肤保养的事情,心思却是一再放空满屋乱转。严羽也正和几个男人聊天,程晓瑜的眼睛一转两人的目光就在半空中对上了。严羽见程晓瑜看他,就朝她使了个眼色,程晓瑜不解其意,只见严羽侧头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到一个侧门边还回头朝她扬了扬下巴,一闪身就出去了。程晓瑜和聊天的那几个女人说自己看到一个熟人,过去说几句话,走到那边看没人理会就也从侧门出去了。

  走廊上的灯光没有大厅明亮,严羽靠在墙边等她。程晓瑜走过去,“叫我出来干什么?”

  严羽说,“在里面不无聊?”

  程晓瑜转着鞋尖,“无聊有什么办法呢。”

  严羽伸手拉起程晓瑜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程晓瑜穿着高跟鞋只好踩着小碎步急忙跟着,“去哪里啊?”

  严羽不答话,程晓瑜跟着他在走廊里左转右转最后竟然转到了男士卫生间的门口。

  程晓瑜停下脚步,“来这里干什么?”

  严羽把程晓瑜推进去,打开一个隔间,从里面插上了门。严羽倚在门板上低头看着程晓瑜微微一笑。

  程晓瑜坐在马桶盖上,“严羽,你疯了吧,一会儿有人进来看你怎么办。”[!--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羽笑道,“这里整个场地都被包下来了,大厅附近有卫生间,再不会有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所以你可以随便叫,不要太夸张就行。”

  程晓瑜咬着下唇看着严羽,停了一会儿突然粲然一笑,抬起金色的高跟鞋踩在严羽的皮带扣上,香槟色的雪纺长裙顺着晶莹如玉的肌肤无声的滑落到腿根部位,尖尖细细的鞋跟在皮带下微硬的部位轻巧的敲了两下,慢条斯理的说,“严先生,你今天好兴致啊。”

  严羽是好兴致,卫生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暧昧的撞击声和女人低低的呻吟声,皮带扣撞着马桶陶瓷下座的声响显得尤为清脆。程晓瑜咬着严羽的衬衫推了推他,低声道,“太响了,你把皮带解下来。”

  严羽正在兴头上,哪里肯顾及这些,只扶着程晓瑜的肩膀畅意进出。程晓瑜坐在马桶盖上,两条腿高高的搭在严羽肩上,却还得费力把严羽的皮带从他腰上抽下来,整个过程困难的像一个高难度的体操动作。好不容易把皮带扔到了地上,程晓瑜这才松了口气,严羽却还埋怨她乱动,差点滑出来。

  程晓瑜两手撑着马桶盖瞪了严羽一眼,“等下把我裙子弄脏了,我杀了你。”

  严羽含笑在程晓瑜小腿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那我咬个牙印,看有没有人发现。”

  “严羽!越说你还越这样,你小心点啊,回头让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咱们不亲热双双对对都是哪里蹦出来的。”

  严羽虽然情绪高昂,可程晓瑜终究比较胆小,叫也不敢叫,还说他们出来这么久会不会惹人疑心,还是快些回去吧。

  严羽无奈,只得把仍就生龙活虎的肉棒从蜜穴里抽出来,程晓瑜看着那根沾着晶莹汁液却还狰狞挺立的肉棒,不太置信的说,“这样就好了?”以她对严羽的了解,没满足就放她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严羽不答言,自己蹲跪在地上分开程晓瑜双腿,直接把两根手指插进那仍流着蜜汁的小穴里有技巧的抠弄,自己的嘴也凑到那片凄凄芳草之下准确的含住了小巧的阴蒂。程晓瑜的阴蒂很敏感,每次严羽如果用嘴吸允她都会激动地浑身泛起粉红色,更何况严羽的手指现在还正在她最敏感的G点上抠弄。

  不过三五分锺的功夫程晓瑜就溃不成军了,完全记不得这里是大酒店的卫生间,浑身颤栗的两腿夹着严羽的头娇声呻吟起来。严羽噙着笑抬起身来,沾着蜜液水光的嘴唇轻轻亲了亲程晓瑜的嘴角,“叫你不听话,现在想不想要?”

  程晓瑜搂着严羽的脖子点了点头。

  “宝贝,转过身去。”

  程晓瑜转过去压低身子扶着座便器站好,严羽调整下位置抬高她两瓣粉红色的小屁股,一个使力冲了进来,程晓瑜舒服的低哼了一声。

  严羽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向前继续揉捏那颗敏感的珍珠,大肉棒在细致的甬道里转着圈搅动,“老婆,说不定随时会有人进来,这样想一想是不是觉得更刺激?”

  这样想果然是更刺激,程晓瑜的高潮来得比平时都快,就在她尖叫着即将到达顶端的时候,严羽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一巴掌捂的她差点没憋过气去。

  程晓瑜的小脸瞬时涨的通红,然后一双眼睛也瞪得溜圆,因为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怎么有人!这个混蛋严羽,他不说肯定没人吗!

  程晓瑜一受到惊吓,小穴也不由得用力绞紧,绞的严羽狠咬着牙根才没哼出声来,受到刺激的大肉棒也不由得在她花心深处重重的一杵。

  外面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还很开心的哼着小调,然后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哗哗啦啦的小便声。程晓瑜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只得在严羽支在她身边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那人尿完拉上裤链,继续哼着歌走了。听到关门的声音严羽这才放开捂在程晓瑜嘴上的手。程晓瑜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回头道,“你看看,都怪你……啊!”严羽已然按着她的后背再次开动起来。

  程晓瑜此时脑子里一半是激情一半是担心,两种情绪把她夹在中间只觉得心跳蹦蹦蹦的不断加快。严羽这样子让他停是不可能了,程晓瑜只得回过头来,看着瓷白的马桶盖却又突然想起一事,只得又转过头来,“对了,没带套子,我今天可不是安全期。严羽,你把握着点。”

  严羽吸着气往里面重重的撞,“把握什么,有了就生呗。”

  “还生,双双对对都有了。”

  严羽笑道,“再生就是进进出出,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边说一边按着嘴里说的方位在那蜜壶似的小穴里尽情享受起来。

  程晓瑜还有什么办法,只得跟着严羽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天上人间的一起去了。

  所有人都围站在会场中心听主持人讲话,严羽拉着程晓瑜溜了回来。主持人说,“现在有请佳成集团总裁严羽先生上台讲话。”严羽松开程晓瑜的手,从容不迫的走上台去。

  程晓瑜小脸微红的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严羽。他的衬衣领子解开了两颗,一边还微微有些起皱,不知别人注意到没有,不过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没人能想到是为什么皱的。一转眼他们已经结婚七年多了,孩子都有了两个,严羽已经不再年轻,可程晓瑜怎么就越看越帅越看越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呢。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程晓瑜的嘴角向上微微一翘,只有他们二人能够领会的甜蜜就在彼此心中荡漾开来。

  第187章、结局

  严羽和程晓瑜九点多到家的时候闻寺正好来接闻鹤回家,闻鹤在门口穿鞋,闻寺笑着招呼道,“晓瑜妹子,今天这么漂亮。”

  程晓瑜也笑道,“闻寺哥来了,进去坐一会儿再走。”

  闻寺说,“不了,闻鹤回去洗个澡就该睡觉了。”

  程晓瑜蹲下身蹭了蹭闻鹤脸上不知从哪里沾到的一点小灰尘,“总把衣服弄这么脏,妈妈要骂的哦。”

  闻寺一摊手,“有什么办法,你家的院子只怕没他没爬过的地方了。闻鹤,你成天在这里闹,干脆把你送到严叔叔家算了。”

  严羽笑道,“那我就多了个儿子,也蛮好,闻鹤,你愿不愿意?”

  闻鹤还没说话,严双双倒开口了,“我不要。那闻鹤不是成我哥哥了,他明明就是我的跟班,我才不要管他叫哥哥。”说的几个大人都笑了,闻寺又和严羽、程晓瑜闲聊了几句,这才带着闻鹤走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程晓瑜刚才在酒店卫生间里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此时觉得内裤上有些黏腻之感,连忙提着裙子上楼卸妆洗澡去了。

  严双双也一溜烟的跑上楼进书房玩电脑去了。严双双最近两个月开始迷恋网络游戏,程晓瑜知道了不由得有些担心,想当年她七岁的时候根本连网络游戏是什么都不清楚,严双双却这么小就开始玩游戏,还有精力好好学习吗?可她不让玩这小丫头就嘟着嘴找爷爷奶奶去闹,程晓瑜也没法再多管,只能约束着她每天最多玩两个小时。现在的小孩从两三岁就开始接触电脑,和他们那代人确实不一样。

  不过程晓瑜没想到的是严双双玩的第一款网游竟然就是《幻仙》。看到熟悉的登陆画面和背景音乐,程晓瑜不由得愣住了,心里也不知作何滋味。其实想一想也不算稀奇,这些年《幻仙》早已成为国产网游中第一号的游戏,玩家众多,玩游戏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它的,严双双会选择这款游戏也不算稀奇。看着严双双创建的一级女剑客,程晓瑜的感觉又是熟悉又是陌生,有些事情真的过去太久了,美少女小兔的账号和密码她现在都忘了。

  《幻仙》的游戏操作和剧情设置都不算简单,程晓瑜刚开始还不太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孩能玩明白,可严双双的女剑客就那么一级级的升上去了。只要有兴趣,小孩子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不过有些复杂剧情任务严双双还是搞不明白,就常常来问程晓瑜。《幻仙》这款游戏从创立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里面的任务剧情和游戏规则都改了不少,但整个大体框架还是没变。程晓瑜虽然自己从不动手去玩,但严双双问她的话她都会仔细告诉她这个任务该怎么做,剑客升到多少级该配什么装备加什么点数等等,有时候严双双玩的时候她也会在旁边看上几眼。世界频道还是和从前一样热闹,但MD公会早已解散,十年前程晓瑜在网上认识的那些人现在一个都不在了,什么风中的浪子、猪是念着倒、兰陵笑笑生,他们现在是不是也都人到中年,忙着工作养家再没时间玩游戏了。

  严双双有一次问,“妈妈,为什么这个游戏里你什么都知道?”

  程晓瑜还没说话,严羽就说,“你妈妈以前玩过这个游戏呗。”

  严双双说,“真的啊,妈妈你玩到多少级?”

  程晓瑜只得说,“我以前玩这个游戏很厉害,不过已经很久不玩了。”

  严双双说,“为什么不玩啦?咱们一起玩吧。”

  严羽说,“网络游戏不可以玩太多,不然很容易网恋。”

  “网恋?”严双双转了转眼睛,然后嘻嘻的笑,“我才不会网恋呢。”

  程晓瑜说,“网恋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爸爸要是在外面给你添了个小哥哥,那还是要提前打声招呼比较好。”

  七岁的严双双有点糊涂了,“我还有哥哥?哪来的哥哥?”

  严羽笑道,“程晓瑜,你就胡说吧。”

  程晓瑜就也抿着嘴笑了。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曾经提都不能提的事情如今竟也可以拿来开玩笑了。十年前那个用锋利的水果刀割开自己手腕的程晓瑜如果就那么死了,如何还能想得到今天呢。

  严羽看见严双双又跑到书房里玩游戏去了,就站在门口嘱咐了一声,“双双,十点要去睡觉。”

  严双双一边点头一边劈里啪啦的点着鼠标,严安卿支着胖嘟嘟的小胳膊在旁边说,“姐姐,打他,打他,他死了,啊!”

  程晓瑜和严羽依次洗完了澡换上睡衣,严羽在电脑前看邮件,程晓瑜对着镜子往脸上涂那些瓶瓶罐罐,保养完了站起来捶了捶腰,“浑身都不舒服。严羽,那个座便器咯的我腰疼,没准都青了。”

  严羽就放下电脑过来说,“我看看。”

  程晓瑜转过身去让他看,“青了吗?”

  “没青,腰疼我给你揉揉。”

  程晓瑜就趴在床上把脸枕在手臂让严羽给她揉腰,“肩膀也揉揉吧……呵呵,痒……哎呀,太重了,严羽,你的按摩技术退步了,以前要天天练习才是。”

  严羽笑道,“你这个小祖宗有多难伺候。”

  程晓瑜说,“我再难伺候还有你家的小公主难伺候?游戏里起个网名也要叫双双公主,再没这么会娇气自己的了。”

  提到双双严羽就想起一事,“晓瑜,你看双双和闻鹤从小就一起玩,现在上小学竟然还分到一个班,总这么天天混着,大了不会真在一起吧?”

  程晓瑜说,“你也想太多了,才六七岁的小孩,再说要有闻鹤这样的女婿我看也不错。”

  严羽摇头,“不错什么,闻寺没结婚前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程晓瑜笑道,“闻寺还是你哥们呢。再说闻鹤又不一定像他爸,说不定像李明明呢。”

  “李明明的个性多强势,那么厉害我女儿岂不吃亏。”

  程晓瑜说,“你家双双就是宝贝,你当然觉得谁都不好。这都十点了,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睡觉没有。”

  严双双哪里有那么自觉,当然还是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严安卿自然也是跟着姐姐,眼睛困的一眨一眨的也不肯去睡觉。

  程晓瑜开门走了进来,“严双双,你看看几点了?”

  严双双却只盯着电脑,“妈妈我快死了!”

  程晓瑜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女剑客双双公主正被一只天山小黑熊追的到处跑,血条上只剩一点血皮了,小黑熊只要再抓她一下,双双公主肯定就挂了。天山小黑熊还和当年一样可爱,抓起人来也还是那么凶,一如楚辰第一次遇见她时一样。还好严双双跑得快,小黑熊最后追烦了总算是不追了。

  程晓瑜拍了拍严双双的头,“一点都不自觉,去睡觉。”

  严双双抬起头来,“妈妈,我打不过天山小黑熊,我需要熊的眼泪。”

  程晓瑜问,“你多少级了?”

  “28级。”

  “28怎么可能打得过,去睡觉,以后再打。”

  “妈妈你帮我打吗,今天不打任务期限就该过了,下次还得从头开始。妈妈妈妈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帮我打吗,打到熊的眼泪我就带着对对去睡觉。”

  严安卿也蹦跳着说,“妈妈打,妈妈打吧。”

  程晓瑜看着屏幕上坐在地上回血的双双公主,突然就觉得有点手痒。当年她二十多级菜鸟一枚的时候确实打不过天山小黑熊,可后来她跟着楚辰混了那么久技术也练得很纯熟了,现在的她到底能不能指挥一名28级的女剑客打败50级的天山小黑熊?这还真不好说。程晓瑜坐到电脑前面,“先说好,我要是打不过那就带着弟弟乖乖去睡觉,以后等级高了再打。”[!--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严双双连连点头。两个孩子聚精会神的围在妈妈旁边看着屏幕,程晓瑜先熟悉了一下快捷键,接着双手交十抻了抻关节,笑道,“妈妈要出战了。”然后就选中附近一只小黑熊手持长剑冲了过去。

  小黑熊虽然攻击力很强,但缺点在於躲避动作比较迟缓,程晓瑜虽然是贴身作战,但只要闪避及时加血够快倒也不容易死,可惜28级的女剑客敏捷和命中都太低,刺了小黑熊七八剑,小黑熊也只不过掉了百分之三十的血。小黑熊被刺的发怒了,狂吼一声朝双双公主扑了过来,双双公主险险避过这一扑,程晓瑜按着快捷键又喝了一瓶血,血条这才恢复了上来。

  程晓瑜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好几次险象环生却又躲了过去,这样打了足有十分锺,小黑熊的血终於只剩百分之五了,可双双公主的包裹里也已经没了补血药,程晓瑜知道再躲也只能是输,索性不再闪避一剑当胸刺了过去,这一剑下去火花四溅,可那只熊还是没死,仍就剩了百分之二的血。小熊嘶吼着整个身子扑了过来,双双公主眼看着再躲避不及,严双双大叫一声哎呀,严安卿也吸着气搂住妈妈的胳膊,程晓瑜心中无奈,只等着那熊扑下来了。

  突然一张火符从后面箭一般的射过来直直的插进小黑熊的后脑,小黑熊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软倒在地上,掉出来一堆金币。

  程晓瑜抬头看去,一名穿着极昂贵的上品仙甲的男术士坐在一只两人多高的金色火麒麟上,麒麟摇头摆尾的吐着火气,男术士沈默的看着面前的双双公主。他头顶的名字是幽冥圣斗士,名字后面有一行黄色的小字,美少女小兔的丈夫。

  严双双啊的蹦了一下,推搡着程晓瑜说,“妈妈,妈妈,幽冥圣斗士。大家都说他是整个服务器最厉害的人,很难看见的,他们都说他、说他是神一般的存在!”

  程晓瑜看着屏幕上的幽冥圣斗士,停了几秒锺才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

  火麒麟鼻子里喷出两股火气,抬抬前爪摆了摆尾巴,载着幽冥圣斗士转身而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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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吧,看好久虽然还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可还是写的不错的!!情节还是比较合理故事也流畅楼主威武同一件事,想开了就是天堂,想不开就是地狱。不要太想念过去,因它会给你带来悲伤;不要太思考未来,因它会带给你恐惧;用微笑活在当下,它会带来喜乐。非常精彩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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